【第67章 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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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軍怎麼辦？林秀英怎麼辦？那些還在等著她解決問題的老百姓怎麼辦？
手機震動了，是王振國發來的短信：
“查到機主了，是一個叫萬長虹的人，洛川本地人，四十二歲，無業。這個人在係統裡有記錄，十年前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過三年有期徒刑，目前正在查找他的下落。”
楚瑜把手機放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萬長虹，又一個陌生的名字，又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人。
她拿起手機，給王振國回了一條：
“抓緊時間找到他，不要讓他跑了。”
回複完之後，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掛在老槐樹的枝丫間，像一隻白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這個世界。
遠處城關鎮工地的探照燈還在亮著，跟月亮的光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燈，哪個是月。
第二天一早，楚瑜剛進辦公室，方敏就敲門進來了。
她的表情有些激動，手裡拿著一份傳真件，遞過來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楚縣長，省發改委那邊有消息了。”
方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那個同事昨晚加班，偷偷查了城關鎮舊城改造項目的原始審批檔案，您猜怎麼著？
這個項目的總投資額，在立項申請的時候寫的是兩點八個億，不到三個億，所以隻需要副主任簽字就行。
但到了最後的批複文件上，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三點六個億，中間的八千萬，憑空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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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接過那份傳真件，仔細看了一遍。
這是一份項目審批檔案的複印件，上麵有申請單位洛川縣城關鎮政府的公章，有洛川縣發改局的審批意見，有省發改委相關處室的審核意見，最後的批複意見欄裡，簽著一個名字——邢安泰。
楚瑜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留了很久，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方敏看出了她的疑惑，趕緊解釋道：
“楚縣長，這個邢安泰是省發改委投資處的副處長，前年調去了省裡另一個部門。我打聽了一下，這個人在洛川待過，早年在洛川縣發改局工作過，跟周明遠是舊識。”
楚瑜鬆了一口氣，但心裡的疑問並沒有減少。八千萬的差價，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筆錢去了哪裡？是工程虛報，還是被人層層轉包後進了私人的口袋？她需要搞清楚。
“方主任，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楚瑜說，“查一下城關鎮舊城改造項目的施工單位是哪些，有沒有層層轉包的情況。不用太細，先摸個大概。”
方敏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上午十點，楚瑜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李剛突然推門進來，表情很緊張：
“楚縣長，外麵來了一個人，說要見您，他說他叫萬長虹。”
楚瑜猛地抬起頭，手裡的筆掉了。
萬長虹，就是那個威脅劉桂蘭的電話機主，他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讓他進來。”
楚瑜放下手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辦公桌後麵。
幾分鐘後，李剛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四十出頭，身材瘦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害怕。
他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你就是萬長虹？”
楚瑜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萬長虹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得像沙子磨擦：
“楚縣長，我……我是來投案的。”
楚瑜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投案？你犯了什麼事？”
萬長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劉桂蘭的電話是我打的，但不是我自願的，是有人逼我打的。那個人說，我要是不打這個電話，就讓我在洛川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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