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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不說暗話！”雅風居趙掌櫃搓著手，眼裡的精光都快溢出來了，“姑娘，你把這豆腐方子賣給我，我絕不讓你吃虧，一百兩紋銀，如何？”
白秋月眼下正缺錢，一百兩對如今的他們來說，無疑是筆天文數字，可她指尖抵著桌沿，轉瞬便壓下了心頭的動搖。
豆腐是平民吃食，原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黃豆，隻要有鹵水、肯出力，便能做出來。
若把方子賣了，雖能得一筆現錢，可想要再找一門能養家糊口、又不樹大招風的營生，實在是太難了。
更重要的是，她做這些，本就想帶著顧長風兄妹一起過日子，這方子若賣了，那兄妹倆性子執拗，定然不肯分這銀子。
可若是留著方子，三人一起做豆腐營生，不僅能安穩過活，還能慢慢拉近彼此的關係。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賣方子，終究是弊大於利。
趙掌櫃見白秋月垂眸沉思，心思便活絡起來。
他瞧著這三人裡，雖是這姑娘穿著最體麵，另外兩個少年也似以她馬首是瞻，可終究是兩個半大男兒，年紀都比她大，就算是他們再寵妹妹，也不能夠讓她胡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他相信沒人能夠拒絕得了。
當即轉頭看向顧長風和江浩，堆著笑道：“兩位公子，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夠你們吃穿好幾年了，勸勸你們妹妹，莫要錯過這好機會。”
江浩聽得心尖狂跳，長這麼大，他連十兩銀子都沒見過，更別說一百兩了。
隻需點頭應下，便有百兩入賬，哪怕不是自己的，那股激動也快衝昏了頭。
可狂喜過後，心頭又猛地一沉——若是方子賣了，他們以後可怎麼辦？
如今寒冬臘月的，山裡的藥草己經不能采了！
難不成還要重回以前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
顧顧長風聞言，指尖幾不可查地一緊，心底陡然翻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百兩紋銀，足夠白秋月徹底攢下擺脫張氏的底氣，她若拿了這筆錢，再也不必囿於眼下的窘迫，是不是就再也不需要他和青兒的幫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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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兒的腿該怎麼辦？
兩人各懷心思之際，白秋月的聲音已然響起，清冽又堅定：“不好意思，這方子，我不賣。”
“不賣？”趙掌櫃的臉瞬間沉了幾分，又立刻堆起笑加價，“一百兩是少了，二百兩！姑娘，我出二百兩！”
“掌櫃的，實在對不住。”白秋月語氣未變。
“三百兩！這已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不能再多了！”趙掌櫃急得往前探了探身，眼底滿是急切——這豆腐方子的商機，他看得明明白白。
白秋月抬眼時，餘光恰瞥見顧長風和江浩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與狂喜，那神色雖快，卻被她精準捕捉，心頭一跳，看樣子自己是賭對了，可她麵上卻依舊平靜：“掌櫃的，這方子是我們以後賴以為生的根本，豈能做這一錘子買賣？”
趙掌櫃勸了半晌，見白秋月態度堅決，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隻得不甘心地退了一步，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不賣方子，那這些豆腐，可願意賣給我？”
“這個自然可以。”白秋月淡淡應道。
“那我跟姑娘長期合作！為表誠意，我出五文錢一斤，每日定六十斤，如何？”
江浩聞言，臉上瞬間炸開喜色，五文一斤，六十斤就是三百文！
這可是頂得上以前好幾個月的嚼用了！
他下意識看向顧長風，眼裡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指尖都微微發顫，心裡已然開始盤算，往後要多泡黃豆、多磨漿，絕不能誤了這生意。
顧長風也心頭一動，三百文的進項，足以讓三人的日子安穩下來，而他也能夠存些錢給妹妹治腿了。
他轉頭看向白秋月，眸光裡滿是支持。
可白秋月卻未立刻應下，她抬眸看向趙掌櫃，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掌櫃的，五文一斤，價格確實不錯，但我有個條件——不設獨家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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