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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二姐，你之前交代的豆芽，差不多該發好了，大哥問你接下來該怎麼處置。”
白秋月在心底默算時日，竟已過去六天，連日被張氏看禁在屋，她險些忘了這茬。
“豆芽吃法多，清炒、燉湯、涼拌都相宜……”話剛出口，她忽然想起一事，眉心微蹙，“你大哥呢？還在江浩家沒回來？”
“大哥早回來了，方才還給我送了熱乎的吃食，此刻就在屋裡等著你的消息呢。”
白秋月眼神驟然一亮，當即快步走到櫃前，翻出自己最厚實的那件素色棉袍裹上。
顧青兒看得一怔，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二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既然你大哥在家，我便跟你們一同過去，親手教你們烹製豆芽，口頭說終究不真切。”
“二姐你也要跟我們去？”顧青兒又驚又喜，眼底滿是期盼，可轉念又攥緊了手心，“可要是被娘發現了，我們幾個可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白秋月將手指抵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顧青兒立刻心領神會，抬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大氣不敢出。
“放心，此刻夜深人靜，爹娘睡得沉，向來不起夜，隻要咱們輕些，應該不會被察覺。”白秋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耽擱了，我教完做法就立刻回來。”
顧青兒見勸不住，反倒主動上前，拿起舊布巾，細心將白秋月的臉頰、脖頸等裸露在外的肌膚一一裹緊，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確保她不會被風雪傷到。
收拾妥當，兩人踮著腳尖溜出房門，守在廊下的顧長風聞聲轉頭，瞧見顧青兒身旁的白秋月，墨色的眸底閃過一絲訝異，剛要開口勸阻，就被白秋月搶先截住話頭。
“別怪青兒，是我執意要去的，豆芽做法繁雜，口述不清，我親自演示後，你們明日去酒樓談判，也更有底氣。”
“走吧。”顧長風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反倒帶著默許的縱容。
白秋月原本組織了一籮筐的話，儘數咽回了肚裡。
“不是要去嗎？愣著做什麼？走啊！”顧長風偏頭看她。
白秋月回過神，攏了攏裹臉的布巾，邁步朝院外走，顧青兒像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身後，顧長風最後環顧一圈院落，確認無人察覺，才快步跟上。
大雪漫天紛飛，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久未出屋的白秋月被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肩頭微微瑟縮。
身旁的顧青兒立刻察覺，連忙將自己暖烘烘的小手塞進她掌心，緊緊攥住。
握著那團溫熱的暖意，白秋月側過頭，對著顧青兒溫柔一笑，眼底盛滿柔光：“我們家青兒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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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走在側後方，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緊繃的下頜線悄然柔和，下意識放慢腳步，擋在她們迎風的一側，用身形遮住部分風雪，動作自然又克製，滿是不露聲色的關照。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江浩家，屋內透出微弱的油燈光亮，江嬸子與江浩正圍著磨盤，連夜推磨熬煮豆漿。
瞧見門外的白秋月，兩人當即停下手中活計，滿臉驚喜又心疼。
“秋月你怎麼來了？這天寒地凍的，快進屋烤火，我給你衝碗糖水暖暖身子！”江嬸子連忙上前，牽著白秋月的手往火堆邊引。
江浩則麻利地抱來乾柴，添到火堆上，火苗騰地竄起，暖黃的火光驅散了眾人身上的寒氣。
江嬸子轉身進了廚房，用沸水衝了三碗甜滋滋的糖水，端到三人麵前。
白秋月與顧長風兄妹連忙起身接過，連聲道謝。
“江嬸子，太過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江嬸子擺著手，眼眶微微泛紅，握著白秋月的手不肯鬆開，“秋月，比起你為我們娘倆做的，我們所做的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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