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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白秋月關好房門，顧青兒轉回頭看向顧長風，滿臉擔憂：“大哥，二姐那鞋又濕又臟，明天要是被娘看見，要怎麼交代呀？”
“不用擔心，這事我來處理，你快回屋歇著。”顧長風伸手接過那雙臟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帶安慰。
“那大哥你呢？不回屋睡嗎？”
“明日訂的貨多，我得去江浩家接著磨豆漿。”
“哦，那你別太累著。”顧青兒小聲叮囑，見哥哥點頭，才輕手輕腳回了自己屋。
顧長風望著關上的房門，拎著那雙沾了泥雪的鞋子，轉身快步出了院門。
夜色很快將他的身影吞沒，隻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一路往江浩家的方向延伸而去。
白秋月睡得正迷糊，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她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這些日子在外偷偷營生，她一直繃著根弦，睡得極淺，稍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驚醒。
她輕手輕腳拉開一條門縫，門外立著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
她還沒開口，一雙眼熟的布鞋已經遞到眼前，男人聲音低沉簡潔，隻兩個字：“拿著。”
白秋月借著微弱天光細看，正是昨夜那雙沾滿泥雪的舊鞋。
此刻鞋麵乾乾淨淨，半點泥漬都無，指尖一碰，乾燥又暖和，顯然是連夜刷洗、又仔細烤透了的。
“這是你洗的，還特意烤乾了？”
顧長風卻沒接這話，隻微微蹙著眉：“時辰還早，再睡會兒。”話音落，他手掌輕輕抵在門板上，微微用力，房門在她麵前緩緩合上，半點爭辯的餘地都沒留。
白秋月握著那雙暖乎乎的乾鞋，再推開門時，院中已空無一人，隻一抹青色衣角在院門轉角一閃，便沒了蹤影。
她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唇角。
第二日依舊是漫天飛雪，鵝毛大雪簌簌落下，大地裹得一片白茫茫。
張氏還是老樣子，家中雜活一股腦丟給顧青兒，自己隻管一日三餐按時送來、再把碗筷收走。
好在白秋月早摸透了她的性子，這幾日行事滴水不漏，硬是沒被她覺察到自己在乾些什麼。
前些天趕製的內衣與夾棉馬甲，也都趁著夜裡顧青兒偷偷溜進來時，一一轉交了出去。
顧長風穿沒穿她不清楚，顧青兒一穿上，便迫不及待在江氏母子和她跟前顯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逗得白秋月又無奈又好笑。
大雪天燒柴耗得極快，剛到半下午，張氏便催著顧青兒做晚飯。
一家人草草吃過，便早早縮去被窩取暖。
顧青兒磨磨蹭蹭等到天黑，才像隻小耗子似的溜進白秋月屋裡，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二姐，跟你說個大事！今日大哥跟著送豆腐的馬車去了鎮上，跟掌櫃的談妥了，咱們發的豆芽全賣光了，掌櫃還直接定下每天兩百多斤的量！咱們是不是要越來越好啦？”
她說著又垮下小臉，有些可惜：“就是頭幾批發得量少，現在滿打滿算，一天也就一百到一百二十斤，再遇上點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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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垂頭喪氣的。”白秋月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輕鬆，“錢也不是一天掙完的，消息帶回去後，江嬸自然會多泡些豆子。”
顧青兒點點頭，“嗯！江嬸一聽，當場就黃豆、綠豆各泡了三十斤，這下總該夠了吧！”
白秋月隻淺淺一笑，沒再多言，心中卻已悄悄盤算起後續擴產的路子。
姐妹倆又低聲聊了一陣，顧青兒才躡手躡腳溜回自己屋，等著顧長風夜裡再偷偷送來吃食。
日子便在這般緊繃又踏實的節奏裡，一天天過去。
豆腐與豆芽的銷路一路往上走，遠比白秋月預料的還要好。
可一直忙活的也就他們三人，她怕幾人累垮，幾次想去找酒樓掌櫃商量先減點量，可江浩母子與顧長風卻像打了雞血一般，怎麼勸都不肯鬆口，也不讓她去說。
當初說好的分成：白秋月五成，顧長風兩成，江浩母子一成，顧青兒一成。
見三人這般拚命，白秋月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主動提出重新調整分成，可另外幾人說什麼都不肯，隻認最初的約定。
無奈之下，白秋月隻能另想辦法——錢他們不肯多拿，人手又實在吃緊，便從工具上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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