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了,直接站起身來。
“國王殿下,王妃娘娘,金大人。”他說,“我們明日就走了。樸節帥會率領5營新軍來接防。以後的朝鮮,無論是內政、外交、還是軍務,都由你們自己決定了。”
他頓了頓,又說:“引入俄國,肯定是有風險的。這個我不否認。但是,如果能阻止日軍進入平壤,至少是阻止一段時間,那也是好的,對不對?”
他說完這話,聶士成和段芝貴也跟著站了起來。
“國王殿下,”常拱了拱手,“何去何從,您就自己決定吧。能多當一天坐北朝南的王,那也是好的,對不對?多當一天的王,也許就峰回路轉了呢?讓俄國進來,和日本在朝鮮爭鬥又如何?至少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朝鮮就不會亡國,國王和王妃就還是朝鮮的主子......我的話,你們好好想想吧!儘快拿出個主意,等日本人拿下了元山,可就什麼都晚了!”
他說完這些,轉身就走。
聶士成和段芝貴也跟著他,一起出了行宮正堂。
三個人出了王宮,就騎上馬,一路往牡丹台那邊走去。
那兒是聶士成的大營所在地。
路上,他們看到不少垂頭喪氣的銘軍士兵,正一隊一隊地開出平壤城,往北邊去了。這些士兵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扛著槍,拖著炮,走吞吞的,就跟沒吃飽飯似的。
常看了,心裡頭歎了口氣。
這聶士成還是早點撤吧......靠這樣的軍隊,不撤也不可能保住平壤。把部隊白白丟在這邊,還不如讓聶士成帶回去好好整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過頭來,對聶士成說:“功亭大哥,灤州是你的防區吧?”
聶士成勒住馬,回過頭來看著他:“怎麼了?”
常也勒住了馬,身子往聶士成那裡湊了湊,說:“灤州,那可是咱們北洋的命根子之一啊!有鐵路連著旅順口,有開平煤礦,還有唐山鐵廠......幾百萬南洋資本投下去了!要是天津真的不保了,那灤州就是咱們北洋的根本了!可不能讓人給砸了!”
聶士成聽了這話,牽動韁繩,連人帶馬轉了過來,看著常:“振邦,你到底想說什麼?”
常說:“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
“對。”常說,“咱們來個互保。如果灤州遭到了倭軍的猛攻,我可以調集2個旅的新軍,坐火車去支援你。2個旅,8000人,夠不夠?”
聶士成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如果旅順口告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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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要出兵幫我。”常說,“我不要你太多,5000精兵就行。”
聶士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來:“好,一言為定。”
常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兩個人握完了手,聶士成忽然又問了一句:“振邦,如果中堂大人在天津有難了,我們該怎麼辦?”
常聽了這話,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後嘿嘿一笑:“那……就讓袁慰亭把李中堂綁了,送到灤州來!”
聶士成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常認真地看著聶士成:“我說:就讓袁慰亭把李中堂綁到灤州......這高低,也算個辦法吧?”
.......
同一天傍晚,北京,頤和園,樂壽堂。
袁世凱正跪在軍機墊子上——他一不是軍機,二不是大學士,三不是什麼重臣。卻能在頤和園麵君的時候,跪軍機墊子,真是極大的殊榮啊!
而給他這“殊榮”的慈禧太後和光緒皇帝,這會兒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呢!
老袁剛才已經把天津的局勢大致說了一遍,也說到了李鴻章讓他守新河、塘沽的安排。更說了李鴻章已經決心和天津共存亡......
這可把西太後和光緒給嚇了好歹!
這事情有那麼嚴重嗎?
李鴻章都要和天津共存亡了......這小日本什麼意思?真要殺到北京來?難道那個日本皇上也想,也想定鼎北京?
樂壽堂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才聽見臉色鐵青的慈禧開口了:“袁世凱,你那個新河鎮還有塘沽,守守不住?”
袁世凱咬了咬牙,磕了個頭:“回太後,新河和塘沽是大沽口的前哨,新河、塘沽若在,大沽口就能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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