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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氣得渾身控製不住地直發抖。
她是吹了耳旁風沒錯,可裴時桉可以不聽啊。
貽誤軍機的人是裴時桉,跟她有什麼關係?
是她逼裴時桉不發兵的嗎?
她隻是提了個建議。
誰讓那個男人這麼賤,非要聽她的話呢?
她有什麼辦法?
要殺也是殺裴時桉,憑什麼殺她?
就因為長公主用丹書鐵券換他一命嗎?
可他裴時桉不是最憐惜弱小嗎?
為何不用丹書鐵券換她的命呢?
難道是她哭得不夠慘?看上去還不夠可憐?
於是她楚楚可憐地哭訴起來:
“桉哥哥,你救救我,我從沒想過要害將士們!”
“我是無辜的,我一介弱女子,哪有什麼壞心思?......”
隱匿在人群中的裴時桉冷笑連連。
當初他真是瞎了眼,怎麼就聽信了這種女人的鬼話?
如今清醒了,實在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怎麼就蠢成那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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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霜從人群中走出。
她目光嘲諷地看著囚車上的江語柔,問:
“你想讓你桉哥哥怎麼救你?”
“哦,我知道了,你惦記人家的丹書鐵券呢。”
“如果那枚丹書鐵券用在我身上了,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可以說服你的桉哥哥將丹書鐵券改用到你頭上。”
“可是,這麼辦呢?那枚丹書鐵券,用在了你桉哥哥自己的身上,你是想讓他犧牲自己救你嗎?”
江語柔當然是這樣想的。
可這種事,她不能明說,隻能裝可憐,誘導裴時桉自己做出選擇。
以往無數次都是這樣,隻要她裝一下可憐,就沒什麼事是搞不定的。
程凝霜喜歡的東西,她裝一下可憐,裴時桉就會去要過來送給她。
隻要她隨便闖個禍,原本陪在程凝霜身邊的裴時桉,就會毫不猶豫趕到她身邊,替她擦屁股。
這些年,她靠眼淚得到了一切。
如今,她堅信,隻要她掉幾滴眼淚,裴時桉定會像以往一樣,迫不及待為她付出一切。
可是她忘了,以前,裴時桉犧牲的是程凝霜的利益。
犧牲別人總是格外容易。
犧牲他自己?
而且還是他寶貴的生命?
怎麼可能!
大概是以往裴時桉對江語柔太好了,以至於讓江語柔無比自信地以為,裴時桉無所不能,而且定會為她付出一切,畢竟,過去的他,一直都是那樣做的。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當然不會說出心裡話。
而且,程凝霜的話,也實在不好反駁。
總不能說,她就是想讓裴時桉用自己的命換她吧?
她隻好嚶嚶嚶地哭訴,將矛頭對準程凝霜:
“程將軍你誤會了,我可沒那樣說。”
“我知道,桉哥哥她對我頗為照顧,為此,你對我頗有意見,程將軍乃戰場上的大英雄,看不起像我這樣的小老百姓很正常,是我無能,沒本事報效國家......”
程凝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死綠茶,又開始了她的茶言茶語。
以往,隻要她這麼一說,裴時桉就會無比心疼。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男人大都如此。
風光時,總想著照顧小白花,覺得自己牛逼壞了。
落魄時,卻又幻想哪個傻白甜千金大小姐能拯救他。
既要又要,貪心得很。
如今,裴時桉好不容易保住小命,可不給替這小白花出頭。
事關自己的小命,男人拎得清。
男人聰明得很,怎麼可能真的被小白花給蒙騙呢?
不過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橫豎犧牲的是別人,何樂而不為呢?
輪到犧牲自己,他們才不會替小白花出頭呢。
經此一事,程凝霜也算是長了見識,徹底看明白了。
可這朵小白花,似乎還沒搞清楚眼下的局麵呢。
她不介意點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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