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鳶和翟刃寒是對家。全娛樂圈都知道。
三年前那場頒獎禮，兩人同時提名最佳新人，黎白鳶拿了獎，翟刃寒沒有。
第二天營銷號開始發通稿——“黎白鳶翟刃寒，誰的路走得更穩？”評論區兩邊的粉絲就這麼吵了起來。
之後三年，他們的戲路越來越像，代言品類頻頻重疊，粉絲越吵越凶。而兩位正主本人，三年來沒見過幾次麵，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所以當《苑歌行》官宣雙男主的時候，整個互聯網都炸了。
黎白鳶家粉絲：“拒絕！拒絕！拒絕！”
翟刃寒家粉絲：“不約！不約！不約！”
營銷號：“年度最爆炸選角，沒有之一。”
在一片罵聲中，黎白鳶發了一條微博：“期待合作。”配了一張劇本的封麵圖。翟刃寒也轉發了一條劇組宣傳，並配文“劇本很好。”
兩個人發博的時間隻差三分鐘，像約好的，又像沒約好。
開機儀式定在城郊的影視基地。秋日上午的陽光不太烈，風裡有桂花的味道。
黎白鳶從保姆車上下來，白發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著，紫眸被陽光照得透亮，狐尾在身後懶洋洋地垂著。他還沒走到香案前，就看見了他。
翟刃寒站在香案另一側，正在跟導演說話。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領口拉到最上麵，墨色的短發乾淨利落。
他側臉的線條很硬，下頜線像刀裁的，鼻梁高挺。他轉過頭來的時候，黎白鳶看清了那雙眼睛。
兩隻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在陽光下格外分明。那道疤很淺，從眉尾延伸到顴骨，淺淺一道，不仔細看會以為隻是皮膚的紋理。
翟刃寒看見他，視線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點了一下頭。
就這一秒。黎白鳶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上香的時候，黎白鳶站在翟刃寒旁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遞香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黎白鳶的手指是熱的，翟刃寒的是涼的。翟刃寒收手的時候，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黎白鳶看到了。
第一場戲在書齋。黎白鳶換好戲服走進去，白色長衫，白發玉冠。翟刃寒已經在裡麵了，黑色勁裝，腰佩長劍。
他正站在書架前翻一本道具書，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他看了黎白鳶一眼，又看了一眼。
“衣領。”他說。
黎白鳶低頭。戲服的內領上別著一張標簽。他伸手去夠，夠不著。翟刃寒走過來，伸手把標簽抽了出來。
他站得很近，近到黎白鳶能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鬆木的，很淡。黎白鳶抬起頭，兩個人的臉之間隻隔了一個拳頭。
翟刃寒沒有退。黎白鳶也沒有退。
“好了。”翟刃寒先開了口。他把標簽對折了一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轉身之前，他的目光在黎白鳶的尾巴上停了一瞬。黎白鳶注意到了。
書齋這場戲拍了三條。每一條開拍前，兩個人都會在書架後麵站位。第二條的時候，黎白鳶從翟刃寒身後繞過去，尾巴“不小心”掃過了他的小腿。
“不好意思。”黎白鳶說。翟刃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那條已經晃到別處去的尾巴。
“沒事。”第三條站位的時候，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
黎白鳶往他那邊挪了半寸。翟刃寒沒有躲。黎白鳶又挪了半寸，肩膀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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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刃寒的肩膀動了一下，不是躲，是往黎白鳶的方向側了側，貼得更緊了。場務來喊“準備”的時候，兩個人才分開。
拍到第三周，劇組裡的人都發現了一件事——翟刃寒對黎白鳶和對別人，完全不一樣。
他對別人是出了名的冷。不是沒禮貌，是客氣、疏離、恰到好處的冷。
場務遞水給他，他會用濕巾把瓶蓋擦一遍再擰開。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他會把衣角捋一下。但他對黎白鳶不這樣。
第一次被注意到是某天中午。黎白鳶在休息區看劇本，狐尾搭在扶手上。翟刃寒從外麵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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