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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綠色的翡翠扳指，通透水靈。
那是沈婆婆貼身之物，黑市裡沒幾個人不認識。
見物如見人。
在場鬼市的人紛紛變了臉色，沒人再敢說什麼。
原來沈婆婆一早就料到他們會被鬼市的人為難，所以特意派人給她送來了信物。
這老婆婆，想的還挺周到。
黎緋幾人跟著旗袍女人出了圍堵。
身後眾人眼神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有人低聲咒罵：“呸！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群婊子！”
“等那老太婆一咽氣，看她們還囂張得起來不！”
“到時候還不是隻能張開大腿等著！”
轉過幾條街巷，離開了鬼市那夥人的勢力範圍。
“多謝姐姐解圍。”黎緋溫聲道謝。
領頭的女人會心一笑：“黎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她頓了頓：“婆婆的客棧就在前麵，更深露重，幾位不妨歇一晚明天再出發。”
黎緋看了看謝燼林和卡斯帕，轉頭對女人道：“那就有勞姐姐帶路了。”
女人眉眼一喜：“幾位這邊請。”
沈婆婆的勢力範圍主要在外市，是黑市裡唯一的和平區域，這邊連接內市附近兩條街都是沈婆婆的。
主營茶樓，客棧，買賣消息。
茶館很大，門頭的匾額龍飛鳳舞寫著鳳棲樓三個大字，雖然已經掉了漆。
但依然能看出從前輝煌過。
沈婆婆從裡屋出來，深藍色對襟長裙，花白的頭發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
笑吟吟地朝幾人招手，
“過來坐，不要客氣。”
黎緋在她左手邊，沈婆婆親自泡茶，動作嫻熟。
冒著熱氣的茶推到她麵前：“暖暖身子。”
黎緋喝了一口，入口醇厚，是陳年的老白茶。
“剛才多謝婆婆解圍。”
沈婆婆似不在意：“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早就該收拾了。”
“就是老婆子不中用了，管不動了。”
“婆婆不老。”一個娃娃臉的漂亮女人上前為幾人蓄上茶水。
她笑得嬌俏：“婆婆一點都不老，婆婆還要一直陪著我們呢。”
黎緋注意到女人走路姿勢有些奇怪，肩膀搖晃得程度不像正常人。
視線下移，瞥見女人裙擺下方露出一截機械假肢。
她收回視線盯著茶杯裡打轉的茶葉，然後聽到沈婆婆緩聲開口：“這是阿瑩，年輕的時候嫁了個混蛋，賭錢賭輸了就拿她撒氣，經常打她。”
說到這裡，黎緋感覺到身邊的梁星黛肩膀顫了下。
她看過去時，後者頭埋得低低的。
“後來呢？黎緋問。
沈婆婆笑了下：“後來她把那男人殺了。”
她頓了下，輕輕歎息：“她自己也沒了一條腿，還坐了幾年牢。”
黎緋沉默了。
西裝男抿了口茶水，“黑市多虧有婆婆在，才能給其他人提供一處避難所。”
道士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裡龍蛇混雜，婆婆能撐起這麼一塊乾淨地方，不容易。”
沈婆婆笑著，同時眼底升起一抹擔憂和疲憊，她看了眼黎緋。
似有話想說，但僅僅是一瞬。
她擺擺手：“不說那些了。”
“夜深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樓上房間都準備好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幾人道了謝。
沈婆婆側身對櫃台邊忙碌的女人道：“萍萍，你帶他們上樓吧。”
叫萍萍的女人笑著點點頭，然後過來對黎緋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到了房間門口，黎緋才發現女人原來不會說話。
聽西裝男說，沈婆婆年輕時很有本事，開設這個茶館的初衷也隻是為了給那些無家可歸的女人提供庇護。
人是個好人，可惜老了。
房間古色古香，乾淨整潔。
謝燼林提出與她同住，理由是照顧她。
但被黎緋拒絕了，她現在不太需要依靠別人，再說還有小白。
結果才關上門不久，敲門聲又響了。
打開門，就看到先前巷子裡給她扳指的那個女人站在門口。
手上還托著一個長盒。
女人依舊是那副風情萬種的樣子：“黎小姐，婆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裡麵是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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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婆婆從其他勢力那裡贖回來的，她說你打開看過就知道了。”
贖回來的？
黎緋接過盒子，但並未打開。
隻抬眼看向女人：“我還不知道姐姐叫什麼。”
女人掩唇笑了下：“她們都叫我紅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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