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氣急敗壞。
“你就這麼嫌棄我？”她聲音發顫。
我抽出紙巾擦嘴，按下衝水鍵。
水流聲蓋過她的呼吸。
“抱歉沈總，我腸胃不適。”我站起身，繞過她，走向客房。
客房門關上，落鎖。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腳步聲最終遠去。
第二天清晨，我下樓。
餐桌上擺著清粥小菜，她坐在主位。
“過來吃飯。”她語氣放緩。
我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碗，拿起勺子。
機械地咀嚼，吞咽。
她看著我，眉頭緊鎖。
“下午我陪你去醫院看妹妹。”她放下筷子。
“不用了沈總，她需要靜養。”我咽下最後一口粥，放下碗。
站起身，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水流衝刷著瓷碗，洗潔精泡沫順著下水道流走。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的背影。
無法掌控的恐慌感在空氣中蔓延。
蘇恒不小心割傷手指住院。
沈歲歲接到電話，二話不說，立刻驅車前往醫院。
醫院走廊裡，我剛從妹妹病房出來。
妹妹躺在病床上，隻有呼吸機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陸琪站在天台入口，手裡拿著一條紅繩。
“我去寺廟求的，保平安的。”陸琪說著，把紅繩遞給我。
我伸手接過，她順勢幫我係在手腕上。
紅繩繞過手腕，打了個死結，剛好遮住那道傷疤。
砰。
門被猛地踹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沈歲歲眼眶赤紅，衝過來，一把推開陸琪。
陸琪後退兩步，撞在護欄上，嘴角溢出血絲。
沈歲歲還要衝上去。
我跨出一步，擋在陸琪麵前。
沒有護著陸琪，隻是靜靜看著沈歲歲，聲音沒有起伏。
“沈總，這裡是醫院，請注意您的舉止。”
沈歲歲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手背青筋暴起。
“沈總？”她重複這兩個字，聲音嘶啞。
“蘇先生在樓下病房，您走錯樓層了。”我轉身走向電梯。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下樓層鍵。
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她的視線。
回到別墅，我坐在沙發上。
下午，沈歲歲回來，身後沒有跟著蘇恒。
她走到我麵前，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我給蘇恒安排了國外的療養院，明天送他走。”
我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
“沈總安排就好。”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聲音近乎哀求。
“行舟，你別這樣叫我。”
“好的，沈小姐。”我換了個稱呼。
她頹然鬆開手，站起身，走向書房。
書房門關上。
我拿出手機，查看日曆。
倒計時還有三天。
晚上，她沒有出來吃飯。
我把飯菜放進冰箱，關掉客廳的燈，回客房休息。
半夜，客房門把手轉動。
門被反鎖了，她進不來。
於是她在門外敲門。
“行舟，開門。”她聲音帶著醉意。
我翻了個身，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敲門聲持續了十分鐘，終於停止。
第二天。
她真的把蘇恒送出了國。
助理來彙報時，她看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喜悅。
我正在給陽台的綠蘿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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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滴入土壤，迅速滲透。
“知道了。”我放下水壺，拿起剪刀，剪掉枯黃的葉子。
她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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