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黯淡。
下午，她推掉所有會議，留在家裡陪我。
坐在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節目。
她時不時轉頭看我，試圖找話題。
我盯著電視屏幕，偶爾附和一兩句。
門鈴響起，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
她簽收後，拿進客廳。
“打開看看。”她遞給我。
我拆開包裹。裡麵是一件高定風衣。
和蘇恒那件卡其色風衣款式相似，但麵料更昂貴。
“喜歡嗎？”她問。
“喜歡。”我把風衣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
她皺起眉頭。
“你連試都不試？”她聲音提高。
“尺碼合適，不用試了。”我把盒子放在沙發角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根煙。
煙霧在客廳裡彌漫。
我按下遙控器，關掉電視。
“沈總，我上樓休息了。”我站起身，走向樓梯。
她沒有回頭，煙頭明滅。
距離倒計時還有兩天。
我走進客房，反鎖房門。
拿出手機，聯係殯儀館，確認火化時間。
掛斷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在被子上。
我閉上眼睛，等待黎明。
倒計時最後一天。
清晨，我走進書房。
沈歲歲坐在電腦前，處理郵件。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今天陪我看場電影吧。”我看著她。
她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流滿桌麵，滴在地毯上。
“好，我馬上安排。”她狂喜，拿出手機撥打助理電話，包下整個影院。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她愛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
她坐在餐桌前，吃得很乾淨，連魚湯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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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就去領最豪華的婚戒。”她在餐桌上發誓。眼睛亮得驚人。
“好。”我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電影院裡，屏幕上播放著愛情片。
她握著我的手，手心出汗。
我沒有抽回手，盯著屏幕。
電影結束，回到別墅。
洗漱完。她躺在主臥床上。
“行舟，今晚留下來好嗎？”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躺下。
她伸手抱住我，閉上眼睛。
當晚。
她睡得極其安穩，呼吸均勻。
淩晨兩點，我起身。
換上黑色風衣，穿上平底鞋。
走出臥室，關上房門。
打車前往醫院。
病房裡隻有儀器的滴答聲。
妹妹躺在病床上，麵容枯槁。
我走到床邊，握住她皮包骨頭的手。
冰冷，僵硬。
看著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發出長鳴。
醫生走進來，確認死亡。
辦理遺體火化手續。
殯儀館的火爐燃起。
我捧著骨灰盒，回到別墅。
走進浴室，清理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
衣櫃裡的衣服全部打包，叫來快遞，寄給慈善機構。
拉開抽屜，拿出那條廉價機械手表。
放在床頭櫃上。
壓在重新打印的離婚協議書上。
協議書上簽著我的名字，字跡端正。
拉著行李箱，抱著骨灰盒，走出大門。
夜風微涼，吹起風衣下擺。
我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半山別墅。
徹底消失。
陽光刺眼，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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