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要找。
必須找。
電梯裡的燈晃得眼睛疼。
我靠在牆上，腳底全是血。
媽，你等著，我去讓他說。
電梯門開了，我腦子裡全是周景呈。
衝過大廳，衝出門，衝上馬路。
砰！
身體飛起來，又落下去。
頭撞在地上，悶悶的一聲。
眼前的東西都在晃。
天呀、樓呀。
路邊的樹。
還有血，很多血。
從身下漫出來。
疼嗎。
好像不疼。
也好像全身都在疼。
有人尖叫。
有人喊打120。
大家都不敢靠近。
我看見自己的手，在抖。
血從手腕上流下去。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跟媽媽一樣。
腦子裡還在轉那句話。
媽。
我去找他。
讓他說。
說了我就走。
可我現在走不動了。
腿動不了。
全身都動不了。
外麵的天，比醫院的藍。
剛才沒注意，
現在躺著，看得可清楚了。
對不起，媽媽。
我來找你了。
你別罵我。
我真的去說了，隻是沒來得及。
接到助理來電的時候，
周景呈正應付姚瑤。
對方嬌滴滴地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的領帶。
“景呈，那塊表我不喜歡。”
“你把它扔了好不好？”
“我看見就煩。”
周景呈皺著眉，低頭看她。Tu⁻
姚瑤繼續撒嬌。
“那是她設計的，戴著她設計的東西，我不舒服。”
“你換一塊嘛。”
“我給你買更好的。”
周景呈沒吭聲，移開目光。
窗外天很藍。
他忽然想起沈悅熬的那些夜。
淩晨三點的台燈，
她眼睛下麵的青黑。
還有，他告訴她戒指不見的那天，
她哭得是那樣難受。
周景呈突然覺得心裡一陣酸痛。
“景呈？”
姚瑤在喊他。
他回過神，
看著眼前這張臉。
喜歡嗎？
好像喜歡。
新鮮。
會撒嬌。
會鬨。
和沈悅不一樣。
可那塊表。
他沒打算扔，也不會扔。
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不想。
手機響了，助理打來的。
他接起來。
“周總，沈小姐出事了tu₃。”
他愣了一下。
“什麼？”
“她跑出醫院，被車撞了。”
“有人把她送上了一輛車，然後就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
姚瑤還在說什麼，
聽不見了。
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
沈悅給他戴上那塊表的時候，
笑得眼睛彎彎的。
“什麼叫不見了？”
他問。
助理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就是不見了。”
“送上那輛車之後，就沒人見過她。”
“醫院的人追出去的時候，車已經開走了。”
“什麼車？”
“沒看清。”
“車牌呢？”
“沒人記。”
“往哪個方向？”
“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助理不敢說話。
周景呈握著手機，站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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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呈？”
姚瑤走過來，挽住他胳膊。
“誰的電話呀？”
他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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