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兩步…
愈發靠近。
最後半米，他站定在我眼前。
眼周的淤青，未刮的胡渣。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流浪的旅人，可我的淚卻止不住地流。
他也是，眼尾發紅。
“沈悅。”
他的聲音啞然，帶著哽咽。
我愣著看他。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
淚如決堤。
“沈悅。”
他又喊了一聲。
顫抖地伸出手，
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避開，夏燁也往前一步。
擋在我前麵。
“先生，你認錯人了。”
他停住要觸碰我的手，
可眸光落在我和夏燁的無名指上，
同款對戒。
“對戒。”
他說，聲音輕飄飄的。
“你設計的？”
我愣住，他怎麼知道。
他看著我。
眼眶更紅了。
“你以前也給我設計過。”
“也是素圈。”
“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他邊說著，腦袋更痛了。
我捂住頭，
夏燁扶住我。
“小悅？小悅！”
他還在說。
“你不記得我沒關係。”
“我可以等。”
他把戒指從手上拿下來，
遞過來。
那枚素圈，在陽光下泛著光。
和我手上這枚一樣。
“你看，這是你設計的。”
“全世界隻有兩枚。”
“一枚在我手上五年了。”
“另一枚。”
他看著我手上的戒指，頓住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走開。”
聲音抖得厲害。
我伸手想去推他，手揮過去。
碰到他掌心的戒指。
沒拿穩。
戒指飛出去。
落在馬路上，
宿命般地滾了兩下，
掉進不見天日的下水道。
他哭了，低頭看著那個黑洞。
我眼前一黑，腿軟下去。
12
夏燁接住我。
“小悅！”
耳邊是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還有另一個人的，
喊我名字的，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睜眼，是複查的醫院。
夏燁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看見我睜眼，他鬆了一口氣。
“醒了？”
我點點頭。
頭還有點疼。
可我忽然愣住了，過往的回憶蜂擁而至。
“小悅？”
夏燁的聲音。
我回過神，看著他。
眼眶有些熱。
“我想起來了。”
他心疼地看著我，點點頭。
“好。”
沒說別的。
隻是握著我的手，緊了又緊。
“讓他進來吧。”
我說。
夏燁看了我一眼，站起來。
門被推開，周景呈走了進來。
他瘦了很多，眼眶還紅著。
像這五年沒過好。
我們倆安靜地對望著，
很久。
誰都沒說話。
“周景呈，我想起來了。”
我先開了口。
“那。”
“周景呈。”
我打斷他。
“我們放過對方吧。”
他愣在原地，像沒聽懂。
“什麼？”
“你放過我。”
“我也放過你。”
我看著他。
“你不愛我的。”
“你隻是習慣了。”
“習慣我在。”
“習慣我等你。”
“那不是愛。”
他張了張嘴，還想想說什麼。
“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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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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