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辭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顫巍巍的，沒掉下來。
祁知漫鬆開他，後退一步，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戒指，翡翠的，綠得透亮，上麵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是她摔的。
“這個還給你。”她把戒指遞過去，手心攤開，戒指躺在她的掌心裡，“你不想要的東西，我不要。但你要是不想要我這個人了……”
她看著他，眼神決絕，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那我也沒什麼好活的了。”
溫硯辭瞳孔驟縮，臉色刷地白了：“你什麼意思？”
祁知漫沒說話，轉身就走，步子很大，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咚咚咚的，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上。
溫硯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他追了出去。
樓下，祁知漫的車還停在那裡，引擎轟鳴，排氣管突突突地響，車燈亮著，刺眼的白光把前麵的路照得雪亮。
她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看到他追出來，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眼眶還是紅的。
然後，她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祁知漫——！！！”溫硯辭尖叫出聲，聲音在夜裡傳出去很遠，撞到對麵的牆上，彈回來，又彈回去。
車子像箭一樣衝上公路，速度越來越快，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像是野獸的咆哮。
溫硯辭瘋了一樣跑出去，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路，腳底的傷還沒好，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他顧不上了，鞋跑掉了一隻，他沒撿，光著一隻腳繼續跑。
他知道那條路，環山公路。
她以前飆車最愛跑的那條路。
彎道多，懸崖深，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
他的手機響了，是陸清禾。
“溫硯辭！知漫那個瘋子又去飆車了！她把油門踩到底了！你快點攔住她……”
“她怎麼知道……”
“她說什麼‘他要是不回頭，我就死給他看’——操！她真的瘋了！GPS顯示她的車速已經快兩百了！那是山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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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辭站在路邊，渾身發抖，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陸清禾的聲音還在從聽筒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車尾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紅色的小點，拐過彎道，不見了。
然後，他聽到了——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刹車聲，尖銳的，刺耳的，像是金屬在石頭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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