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絮走了。
我拿著機票站在原地,看著她開著車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我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手中,孤零零的機票印刷著我的名字,像極了我被丟棄的人生。
我永遠,都隻能是一個人。
我自嘲笑了笑,一個人打車回了學校。
宿舍門口,我見到了季易寒。
他抬手就想打我。
我倏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還沒玩夠嗎?”
一想到沈蘭絮什麼都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
季易寒沒想到我會反抗,錯愕了兩秒,用力將手抽走。
他還是那麼高高在上,語氣中都是玩味:“看不出來,你能把人傷成那樣,還挺有種。”
“你把我推上車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逼急了我會做出什麼事嗎?”
我朝他靠近:“沈蘭絮縱容你,但我不會再忍耐了,季易寒,大不了魚死網破。”
反正……我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季易寒嘴巴張了張,還要說話。
我直接打斷:“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保證和你不死不休!”
我第一次在季易寒麵前這樣說話。
他愣了幾秒,像是怕了,扔下一句:“神經病!”就匆匆離開。
我沒理會,轉身進了宿舍,將門關上。1
坐在椅子上,我卻不知道該繼續做什麼。
隨手放在桌上的機票無比刺眼,仿佛在提醒我,我此刻應收拾行李,然後迎接新的人生。
沒有沈蘭絮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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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還能有新的人生嗎?
我配嗎?
我看向貼在牆上的照片,裡麵有我和我媽,沈蘭絮和沈叔叔,我們一家四口。
這是我們唯一一張全家福。
我就這樣看著照片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帶了幾件單薄的律周行李出發前往機場。
天色還灰蒙蒙的,雲霧壓得很低,什麼都看不清。
我眼睛酸脹不已,頭腦也昏沉。
前座司機和我說話時,都還在打哈欠。
“小夥子,這麼早的飛機去哪啊?”
我強撐著扯出一道笑意:“轉學。”
好像用這個理由,我就可以短暫忘記自己被沈蘭絮丟棄的事實。
我話音剛落,司機接著又打了個哈欠。
一晚上沒睡,我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卻突然聽見司機大叫一句:“靠!”
下一秒,車子猛地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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