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們的地，埋他們的人
“清醒者。”
“投送武器。”
“二次試壓。”
一連串亂碼裡，跳出幾個加密詞條。
這些代碼都是戰術規劃，顯示在屏幕中央。
顧謠早該想到的。
彩虹鎮外圍的騷亂，不是偶然的暴動。
那群喊口號往裡衝的清醒者，是樞紐派來試探的。
顧謠過濾了加密頻道的雜音，弄清楚了真相。
這幫組織把淘汰的火力送給清醒者，看著他們用命去攻擊極樂會的防線。
樞紐沒費一發子彈，就讓極樂會的防線暴露了。
然後占領整座鎮子。
計劃得很好，完全沒把這裡當回事。
“表情失穩率突破百分之九。”
“氣幕衰減值逼近紅線。”
“二號塔護盾死角需要補充藥劑。”
終端傳出的彙報聲很焦躁。
沈淵坐在副駕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平淡：“這鎮子的底細快被摸清了。”
顧謠關掉語音接收，把笑匠給的參數文件拖到主屏上。
兩者一對比，漏洞就全出來了。
彩虹鎮之所以能在這種見鬼的規則下建立起絕對安全的聚落。
全靠地下的氣幕設備隔絕外來的情緒乾擾，再加上大量粉色藥劑強製封鎖鎮民的麵部神經。
沒了這兩道防線，一旦有人情緒崩潰，天上的糖塊瞬間就會把這裡砸成屠宰場。
顧謠繼續往下看，切出了鎮東方向的熱成像圖。
一圈紅點排成防禦陣型，是一支重裝車隊。
車隊中央護著一塊沒有熱量的黑區。
那台乾擾設備正在預熱。
熱量波紋正一圈圈往外蕩，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廣。
顧謠點開旁邊的防禦參數開始核對。
這時，她發現一處不對勁。
笑匠這份詳細的文件裡，偏偏把樞紐科考中隊攜帶的‘聲波微導次聲武器’和設備隻剩最後半小時倒計時的絕密情報刪掉了。
他想隱瞞這趟任務九死一生的真實致死率，連哄帶騙讓顧謠去蹚這趟必死的雷。
顧謠扯下改裝的數據線，順手拋給一旁的沈淵。
沈淵將線塞進口袋，推開車門跟著跳了下去。
醫療中心大樓外，天色依舊是亮藍色。
街道被打掃得很乾淨，幾個推著物資車的搬運工經過，物資壓得他們彎下了腰，兩條腿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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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嘴角咧開的弧度沒有變過。
看明白了這裡的規則，這種平穩比怪物還嚇人。
顧謠重新邁進醫療大廳。
胖子抱著扳手，堵在醫療艙門口，表情很難看。
艙內的小滿和鉚釘呼吸平穩。
大廳中央的沙發區前，笑匠並沒有走遠。
他背手站在電子牆前，身旁圍著七八個持槍護衛，還有幾個極樂會的高層。
聽到軍靴落地的聲音，他立刻轉過身。
臉上又掛上了完美的笑容。
“顧當家，資料看得怎麼樣？”
他拍了拍沒有灰塵的衣袖，語調輕鬆：“考慮好接這單買賣了嗎？”
顧謠走到他麵前停下。
她抬手把平板砰的一聲砸在玻璃茶幾上。
碎裂聲在大廳裡炸開。
周圍幾個高層的眼角同時跳了一下。
顧謠抬起眼皮，目光銳利。
“你不是求援，是想找人替你衝破規則。”
極樂會的高層們互相看了一眼，手都摸向了腰間。
笑匠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掛上笑容。
“顧當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清醒者，投送武器，二次試壓。”
顧謠每說一個詞，笑匠的瞳孔就收縮一下。
那幾個高層都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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