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少了一隻壺蓋。
我看向趙嵐。
“誰進過這裡？”
趙嵐臉色更白。
“江小姐說要拿幾樣東西擺拍，我攔了，但傅總打電話說，讓我別掃興。”
傅聞舟急聲道：
“我不知道裡麵有貴重東西！”
我抬手打斷他，拿出計算器。
“清中期紫砂一套，去年保守估價一百八十萬。”
“二十年老陳皮白茶，兩餅三十二萬。”
“我爸那瓶沒開封的紀念茅台，市場流通價十九萬。”
“還有牌匾，照片，定製牆麵和收藏室恒溫係統。”
我按下等號。
“暫時算你們二百六十七萬。”
江知意尖叫：
“你訛人！”
我抬眼。
“嫌少？”
“沒關係，鑒定機構來了以後，可能更高。”
警笛聲就在這時響起。
門口有人驚慌地喊：
“警察來了！”
傅聞舟臉色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擋到我麵前。
“清寧，別報警。”
“我們談。”
我後退一步。
“晚了。”
“從你讓人拆掉那麵牆開始，就沒得談了。”
警察進來的時候，大廳裡沒人敢再說話。
帶隊的是轄區派出所的周警官。
他看見父親，明顯愣了一下。
“顧老？”
父親點點頭。
“麻煩你們跑一趟。”
周警官立刻正色。
“應該的。”
我把產權證明、會所管理授權、監控視頻和初步損失清單遞過去。
周警官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未經產權人同意，擅自占用經營場所，私自拆改設施，損毀財物。”
他說完，看向傅聞舟和江知意。
“二位，先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江知意腿一軟。
“我不要去警局。”
她撲向傅聞舟。
“聞舟，你幫幫我，我隻是過個生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傅聞舟自己都慌了。
他看向我，眼底終於沒了剛才的硬氣。
“清寧。”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賠，多少錢我都賠。”
我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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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賠你的，案子走案子的。”
傅聞舟咬牙。
“非要這麼絕？”
我笑了。
“你把我爸的尊嚴踩在地上時，怎麼沒覺得絕？”
父親低聲說：
“清寧，按規矩辦。”
我點頭。
江知意被女警扶住，哭得妝都花了。
她那群朋友開始往後縮。
剛才直播的男網紅想偷偷刪視頻，被周警官當場叫住。
“手機先別動。”
男網紅臉一白。
“警官，我隻是拍視頻，我沒參與。”
趙嵐站出來。
“他踩過照片。”
監控很快調出畫麵。
銀灰頭發的男生一邊搬氣球，一邊從照片堆上跨過去，還故意踢了一腳。
父親看著屏幕，眼神沉了沉。
男生立刻急了。
“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啊！”
我看著他。
“現在知道了。”
他哭喪著臉。
“姐，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嗎？”
我沒說話。
有些道歉，不是說給受害者聽的。
是說給自己脫身聽的。
警察把相關人員陸續帶走。
傅聞舟臨走前，還想靠近我。
“清寧，你聽我解釋。”
我側身避開。
“解釋什麼？”
他聲音沙啞。
“我承認，我對知意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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