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我夾了塊魚，慢條斯理：“那說明你們長大了，審美開始扶貧了。”
包廂裡靜了一瞬。
陸征“噗”地笑出聲，下一秒被顧衍之冷冷剜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蘇棠臉一下子白了，慌忙開口：“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當然沒有。”我看著她，“有意思的是他們，不是你。”
空氣徹底僵了。
顧衍之把煙往桌上一丟，嗓音低沉：“宋寧。”
“怎麼？”我偏頭看他。
“差不多行了。”
我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偷拍我的視頻發到內網，他是第一個把帖子全端乾淨的人。那時候他說，宋寧兩個字不是誰都配掛在嘴邊。現在他坐在這裡，讓我“差不多行了”。
我彎了彎唇：“顧衍之，你現在管天管地，還管我怎麼說話？”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煩躁：“我隻是不想你剛回來就鬨得太難看。”
“我鬨了嗎？”
沒人說話。
可每個人的表情都在回答：你馬上就要鬨了。
就在這時，蘇棠伸手去端那杯“戰旗”。
不知是緊張還是手滑，杯子一下子翻了，深紅色酒液順著桌邊淌下來，濺了她半條裙子。
她猛地站起來，眼眶一下就紅了。
陸征反應最快，抽紙遞過去：“沒事沒事，燙著沒有？”
沈徹已經起身去看她手背。
謝雲停把桌上的玻璃片撥到一邊，側臉冷靜，動作卻護得很自然。
顧衍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隻有短短一瞬，可我看懂了。
他在懷疑，蘇棠這一下是不是因為我。
真有意思。
我坐在原地，手都沒抬，已經成了第一嫌疑人。
蘇棠低著頭，聲音帶哭腔：“對不起，我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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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皺眉：“不是你的問題。”
說完這句，他看向我，想把場子圓回來，語氣卻並不怎麼高明：“阿寧，她不是故意坐這裡，也不是故意喝你的酒。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他，忽然連氣都懶得生了。
“陸征。”我站起身，拿過手包，“我從進門到現在，一共說了幾句話？”
他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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