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洗漱完下樓，傅衍正站在灶台前煎蛋。他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灶台上擺著兩碗粥，一碟小菜，兩雙筷子。
“你會做飯了？”我靠在廚房門框上，有些意外。
傅衍沒回頭：“你走之後學的。”
“為什麼？”
“怕你哪天回來，沒飯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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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句話是對的。
有些人用嘴說愛你，有些人用時間。
傅衍是第三種。
他什麼都不說，但棉拖鞋、白玫瑰、後座上的毯子、舊手機裡的短信、每天路過那條梧桐道的車、學了三年的廚藝——他把所有答案都擺在那裡，等你自己看見。
早餐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傅衍放下筷子去開門。
門外站著陸征。
他顯然也沒想到開門的會是傅衍，愣了兩秒，視線從傅衍臉上移到我身上，瞳孔微震。
“傅……傅衍？”
傅衍側身讓他進來，麵無表情：“陸征，好久不見。”
陸征走進來的時候步子都有點飄，像踩在雲上。他看看我麵前的粥碗，又看看傅衍身上那條圍裙，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你們倆……什麼時候的事？”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看著他：“你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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