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瞬間皺起眉，沉下臉厲聲質問。
“你今天怎麼回事？連飯都不做？”
“阿澈今天崴了腳，你這當哥的，也不知道去看看？”
我沒理她，走到衣櫃旁，把江澈放在那裡的進口羊毛麵料扯了過來。
我拿起軍用多功能剪，哢嚓一聲，布料被剪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沈知意猛地衝過來，一把奪下布料，怒吼道：
“你瘋了？”
她瞪圓了眼，把布料死死護在懷裡，滿臉緊張。
“這是阿澈回去要做新製服的料子！你剪壞了，他穿什麼？”
我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突然笑了，笑得心口發疼。
“一塊破料子，你心疼成這樣？”
“我剛燒了結婚函，你連問都沒問一句。”
沈知意瞬間愣住，眼神閃躲，滿臉尷尬地把布料塞進兜裡。
“什麼結婚函？你別胡鬨，我是怕你浪費東西。”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語氣帶著炫耀。
“對了，調令今天正式下來了，上麵寫的是阿澈的名字。”
她死死盯著我的臉，想捕捉我哪怕一絲的崩潰或憤怒。
“哦。”
我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涼白開，麵無表情。
沈知意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瞬間消散。
她換上一副虛偽的笑臉，開始給我畫餅洗腦。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阿澈能回去不容易。”
“他孤身一人沒人幫襯，你就留在邊境，繼續守醫療中心。”
“名聲也好聽，組織上也會記得你的奉獻。”
她伸手想拍我的肩，我側身躲開，沒讓她碰到分毫。
她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
第二天，軍區開年終總結暨立功授獎大會。
大禮堂裡坐滿了官兵，沈知意站在主席台上，意氣風發。
“大家按序列坐好，按表彰等級領對應物資。”
幾個平時愛巴結她的參謀，立刻湊過去奉承。
“首長，聽說您竹馬拿到總部調令了？”
“那可是要去總軍區享清福了！以後可別忘了弟兄們！”
沈知意笑得合不攏嘴，擺著手故作謙虛。
“哪裡哪裡，阿澈也是去總部支援建設，為部隊做貢獻。”
“他不容易，父母死的早，我是他唯一親近人，總得拉他一把。”
江澈站在台下的人群裡，用手帕捂著嘴輕笑。
“都是知意姐心疼我，沒有知意姐，就沒有我的今天。”
我站在隊伍最後麵，冷冷看著他們這副醜陋的嘴臉。
表彰會結束，沈知意拎著配發的年貨物資回了家屬院。
她把東西往牆角一扔，從兜裡掏出幾張全國通用軍用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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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油票遞到我麵前，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吩咐。
“顧硯，這是我換的全國油票，你收著。”
“等阿澈在總軍區安頓好，你抽空去看看他。”
“幫他收拾收拾房子，做做飯，他一個人不容易。”
她把油票往我麵前又推了推，繼續得寸進尺。
“城裡開銷大，你把家裡攢的蟲草、風乾肉，都給他帶過去。”
我看著桌上的油票，心裡清楚得很。
她在試探我的底線，想榨乾我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不僅要把我捆在邊境當免費勞動力，還要我去給她的心上人當傭人。
我淡淡開口：
“總部機關的待遇，確實不差。”
沈知意沒聽懂，愣了愣，滿臉不屑地嗬斥。
“什麼機關？你一個邊境醫療中心的醫生，操這閒心乾什麼？”
“就這麼說定了，你多攢點東西，別讓阿澈受了委屈。”
她正要繼續給我洗腦，院門外突然傳來江澈的哭喊聲。
“知意姐！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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