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總部派來接我的軍車，就停在了醫療中心樓下。
警衛員幫我把背包放進了後備箱，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我。
我最後看了一眼醫療中心的大樓，看了一眼遠處的界碑。
六年的時光，都留在了這裡，好的壞的，甜的苦的，全都留在這了。
我拉開車門，準備上車，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顧硯！別走！顧硯！你等等我！”
是沈知意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從遠處傳過來。
我轉過身，看見她和江澈，瘋了一樣往這邊跑，跌跌撞撞。
沈知意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滿是胡茬，眼裡滿是紅血絲，狼狽不堪。
江澈跟在她身後，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早就沒了往日的嬌俏模樣。
他們跑到車旁，沈知意一把抓住車門，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顧硯，我求你，你別走，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祈求。
江澈也撲了過來，跪在了車門前，對著我不停磕頭。
“硯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們吧，你別走。”
“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知意姐的，你要罰就罰我，別怪她。”
他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像瘋了一樣。
周圍圍了不少來送我的官兵，都看著這一幕，指指點點，滿臉鄙夷。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個哭著求我別走，一個跪著求我原諒。
隻覺得無比諷刺，心裡沒有半分波瀾，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我輕輕掰開沈知意攥著車門的手，她的手冰涼，抖得厲害。
“沈知意，鬆手吧，別再難看了。”
我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走了，對你，對江澈，對我，都好。”
“該承擔的後果，你好好承擔，別再想著旁的了。”
我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澈，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起來吧，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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