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蘇富比的拍賣會定在下午兩點。
江與月不緊不慢，上午帶著宋暖和江晏在酒店吃了頓悠長的早午餐。
江晏吃了一整盤班尼迪克蛋，又喝了兩杯鮮榨橙汁，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宋暖吃得不多，但比前幾天好了，至少把那碗牛奶燕麥粥喝完了。
江與月什麼都沒說，隻是把自己的那份水果推過去，宋暖看了一眼，拿了一塊蜜瓜。
老劉派的車一點鐘準時到。
司機穿著深色西裝，戴著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
拍賣行在上東區，一棟灰白色的老建築裡，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豪車。
拍賣會的入口分兩道。
一道是普通通道，持普通邀請函的客人進入，等著安保人員核對身份、檢查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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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是VIP通道，鋪著紅地毯，隻有手持燙金請柬的客人才能走。
安檢人員的工作效率很高，對普通通道的客人一個一個核對信息，不緊不慢；對VIP通道的客人則微微鞠躬，直接放行，因為這些人不需要核對，他們的邀請函就是通行證。
顧青原和周雅婷在普通通道外等待。
周雅婷今天穿了一件Dior的套裝，拎著愛馬仕的菜籃子，頭發燙了新式樣，妝容精致。
她站在人群裡，等得有些不耐煩，翹著頭往前看，嘴裡嘟囔著什麼。
顧青原站在她旁邊，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領帶係得規規矩矩。
他手裡拿著兩張普通邀請函，是周雅婷的父親托人弄到的。
這種場合，能拿到邀請函已經算有麵子了，至於座位在後麵第幾排，不重要。
他們快到入口的時候，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江與月下車。
她的穿著並不比周雅婷更華麗，一條墨藍漸變長裙，手臂垂著同色絲綢披帛，頭發還是那樣鬆鬆的挽著。
但她下車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人明裡暗裡看了過去。
VIP通道的紅地毯前，安德森已經迎了上去，那是專門服務頂級客戶的經理。
顧青原見過他，因為之前他陪周雅婷參加過一次拍賣會，遠遠看過安德森站在最前排的貴賓身邊。
他看見了江與月，看見了江晏，還看見了宋暖。
宋暖今天穿了一條粉白浮光錦長裙，她的頭發挽著精致的發髻，脖頸和耳朵上的首飾閃著亮眼的火彩。
就算臉上的妝容清淡，但她站在那裡就像一個真正的公主。
宋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不是打扮不一樣，是氣度不一樣。她站在那裡，像是理所當然應該走那條紅地毯。
顧青原愣住了。
他手裡的邀請函被攥出了折痕。旁邊的周雅婷也看見了，她的表情變了，變得很難看。
她認出了宋暖，那個顧青原的前女友。她一直以為宋暖隻是個普通留學生，家裡沒什麼背景。但現在看來，宋暖隻是低調而已。
“青原，宋暖她……”她沒說完，因為她看見顧青原臉上複雜的表情。
顧青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盯著宋暖的背影。
宋暖沒有看他，甚至沒有往這邊看一眼。她跟著媽媽，從紅地毯上直接走了進去。
拍賣大廳在一樓，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
座位從前往後依次排列，前排是沙發座，有茶幾、有香檳、有專門的服務人員；後排是普通座椅，一張挨著一張，像普通的講堂。
江與月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間。茶幾上擺著三個拍品目錄，燙金封麵，印著拍品編號和估價。旁邊還放著一瓶冰鎮好的香檳，三個水晶杯，一碟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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