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拍賣師喊道：“30萬，第一次。30萬，第二次。”木槌落下，“成交！”
前排那個人放下號牌，旁邊的服務員微微點頭。
那人轉過頭，跟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周雅婷看見了那張臉是江晏。
舉牌的是江晏，出價的是他旁邊那個穿墨藍長裙的女人，是宋暖的媽媽。
周雅婷的手在發抖。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說服父親給她找邀請函，又把壓箱底的錢給拿了出來。
她以為今天是她出風頭的日子，她讓顧青原陪她來，就是想在紐喲克的高層社交圈裡露個臉。
但她的30萬美金，在這些人裡，甚至是在這個華國女人麵前，連一個胸針都拍不到。
人家加價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胸針之後，江與月沒有再出手，都沒有她感興趣的東西。
隨後的Lot 28，中央公園附近的頂樓公寓。
拍賣師報出起拍價：620萬美金。
江與月舉了牌，有人加價，她跟。又有人加價，她又跟。價格一路飆升到850萬美金。
全場安靜下來，隻剩下拍賣師的聲音和號牌的起落。
到了1050萬美金的時候，對手放棄了。
拍賣師喊道：“1050萬，第一次。1050萬，第二次。1050萬，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江與月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香檳，喝了一口，放下。
然後轉頭看向宋暖：“住高層就是視野好，你喜歡嗎？”
“喜歡。”
接下來的Lot 35，上東區的聯排別墅。起拍價350萬，江與月從400萬開始叫。
這次對手更少，很快就以620萬的價格成交。
兩棟房子，加起來不到兩千萬美金。
拍賣會繼續進行，江與月又拍了幾件珠寶和一幅畫。那幅畫是莫奈的睡蓮，尺寸不大，但筆觸極好。她看了很久，然後舉了牌，以180萬美金的價格拿下。
江晏問她為什麼要買這幅畫，她說：“這個適合擺在書桌上。”
拍賣會結束後，客人陸續離場。
江與月沒有急著走，她坐在前排，跟安德森確認拍品的交接事宜。
宋暖和江晏站在旁邊等著。
周雅婷的臉色很難看，她今天什麼都沒拍到，唯一看中的胸針被江與月拍走了，預算剩下的錢不夠買任何一件像樣的東西。
她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丟臉的地方，但顧青原沒有動，他一直在看宋暖。
宋暖站在第一排的貴賓席旁邊，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粉白長裙照得發光。
她手裡拿著那本燙金的拍品目錄，正在跟江晏說什麼，嘴角微微彎著。
顧青原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冬天，他第一次注意到宋暖。
那時候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頭發紮著馬尾，在走廊裡跟同學說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他當時覺得這個女孩真好看。
後來他在一個胡同裡看到無措的她，她主動找他說話，他受寵若驚。她對他越來越好，他開始習慣，開始理所當然。
他一直以為宋暖和他家一樣，隻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而他因為姑姑的原因，不僅能在燕京上高中，還能出國留學。這
和宋暖在一起，甚至讓他隱隱有些優越感。
原來所謂的母親退休都是假的，她的家庭就不是普通工薪。她的媽媽隨便出手就是幾千萬美金。
他走過去了。
停下來，站在宋暖麵前，聲音有些乾澀：“暖暖，我能跟你說句話嗎？”
宋暖抬起頭，看著他，然後轉過頭，看了江與月一眼。
江與月正在跟安德森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女兒需要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宋暖收回目光，看著顧青原：“一旁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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