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擠眉弄眼，笑得一臉八卦。
“情你個六！”曲稻耳根一熱，“別瞎說！莊小麥是我妹！”
“啊？你倆啥時候拜的把子？我咋不知道？”朱勝男嘴張得能塞雞蛋，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那種……”曲稻臉色暗了暗，聲音低下去，“是堂妹。我管她爸叫大爺……明白了吧？行了別瞎扯了，趕緊上課去！”他別過臉，不願讓人瞧見那一閃而過的頹唐。
朱勝男一溜煙兒跑進教室。屁股剛挨著凳子，還沒顧上跟莊小麥說話，叮鈴鈴——語文老師已經踩著正式上課的鈴聲，走了進來。
第一節課下課鈴剛歇，朱勝男就跟陣小旋風似的刮到莊小麥桌前。小麥正埋頭跟完形填空死磕，第一個單詞還沒寫完，手裡的筆“嗖”一下就被抽走了。
朱勝男朝小麥那豆芽菜似的同桌一揚下巴：“往邊上讓讓，下課了還不出去透透氣？”她鼻子一皺，“你身上這味兒，都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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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秀氣的男生最怕朱勝男揪耳朵，見她這副架勢，抱起書就溜，眨眼功夫就沒影了。
“聽說了沒？出大事兒了！”朱勝男神神叨叨地湊過去。
莊小麥頭也不抬，伸手把筆抽回來：“說。”
“哎呀別寫了！”朱勝男再次搶過筆，攥在手裡，“咱們學校附近鬨變態了！昨晚放學，好幾個女生都碰上了。”
莊小麥的目光仍黏在試卷上，敷衍地“嗯”了一聲。
“你咋沒點兒反應？是變態！耍流氓的那種！”朱勝男急得直拍桌沿，“我聽說，昨晚那人是躲在北樓女廁所的，裹件軍大衣，裡頭啥也沒穿。有個女生進去，他一邊怪笑一邊‘嘩’地敞開大衣——那女生當場嚇哭了。後來教導主任帶著幾個男生去追，愣是沒攆上。”
“哦。”莊小麥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手伸向文具盒，又摸出一支筆，繼續低頭寫題。
“莊小麥你可真沒勁！”朱勝男撇撇嘴。
小麥終於撩起眼皮，可語氣依舊平平。“你昨晚自習課都沒上，這些還不是道聽途說的、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
朱勝男早料到她這套說辭，卻還不死心：“行行行，跟你嘮嗑沒勁透了！”嘴上是這麼說，臉卻又往前湊了湊，“我今兒晚自習還得請假，放學沒法跟你一道走了。你說你一個人萬一真碰上那變態，多恐怖！”
“我沒事兒，你安心去伺候你爸吧。”莊小麥雲淡風輕的安慰她。
“要不……你讓複讀班那個曲稻送你唄？”朱勝男眼珠子一轉，聲音狡黠起來，擺明了是下套。
莊小麥的筆尖一頓，墨水在紙上洇開個小黑點。她慢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了然：“你都知道了？”
“嘿嘿，他是你哥啊？他真是你哥啊？不是情哥哥，乾哥哥吧？”朱勝男把臉貼得更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堂哥，我二叔家的。”小麥垂下眼，耳根卻悄悄紅了，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我的老天爺！”朱勝男一拍桌子，嚇得周圍人一激靈，“這世界可真小！他居然是你堂哥！對了，我突然覺著，曲稻長得可真帶勁，小時候咋沒發現呢？哈哈，以前我還覺著七班侯健星是咱校草，現在一比，曲稻那股勁兒，比侯健星帥多了！”她故意拔高嗓門，像是想把這個消息說給所有人聽一樣。
“還有事兒沒？”莊小麥筆尖劃得飛快，頭也不抬，“再不走，我這題真寫不完了。”
朱勝男撇撇嘴正要撤，莊小麥卻突然叫住她，從桌肚裡抽出一本筆記，推到她麵前。字跡工整清秀，重點地方還用紅筆標得清清楚楚。“上午的筆記，”她聲音沒什麼起伏，手指在封麵上點了點，“明天英語隨堂測驗，範圍給你寫在筆記後麵了。”
朱勝男愣了愣，抓過筆記翻了翻，嘿嘿一樂：“我就說，全世界就你對我最好！我要是男生，一準把你追到手。莊小麥，愛老虎油！”說著朝她比了個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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