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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他喝完藥，頭昏昏沉沉的，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恍惚間，感到一陣溫軟纏了上來，還有熟悉的清冷香氣。
那是梁渡鶯身上的味道，她素來不喜熏香，隻會在完成任務後，用淡淡的冷香掩蓋掉血腥的味道。
濯塵曾愛極了這樣的味道，這讓他感覺到，她與他是一樣的。
他們同樣肮臟，同樣滿手血腥。
仿佛隻要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他，他們的命運，將會猶如交頸而臥時的發絲一般，永遠交纏在一起。
他轉過身，緊緊抱住了那個身體，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
“鶯兒，我好想你……”
哪怕成婚三年，梁渡鶯依舊不擅長做這件事，每次都是咬著下唇別過頭去，眸中含著水汽。
可今天，她卻主動伸出酥臂，環住了他的脖子，迎合上來。
溫香軟玉抱了滿懷，他卻猛然覺察到不對勁。
這個身形，絕對不是梁渡鶯。
可下一秒，脖子處卻寒光一凜，一道凜冽的刃風刮過側臉，他下意識一躲，卻還是被劃出了血，削斷了幾根頭發。
“你是誰？!”
他猛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下了死手。
骨骼擠壓著氣管，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外麵的人聽見了裡麵的動靜，提著燈衝了進來。
“鹿茗小姐？！”
梁渡鶯在胸口的劇痛中醒來。
無論是誰，被當胸一劍，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恢複。
濯塵瞄準的是心臟，可她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
在過去無數次的親昵中，她都想過要告訴濯塵。
可醫書說，心臟在右邊的人都短命，體弱多病，所以她才藏住了這個秘密，不想讓他過早的憂心。
正是這個秘密，救了她一命。
半個月後，她終於能下床。
這半個月，消息一直源源不斷。
據說，河流的上遊飄下來了一具女屍，容貌嬌媚，狀態淒慘。
她身體裡的血已經流乾了，可見生前遭受了多麼非人的待遇。
那天碰巧有一支京城來的商隊，看見了她，把消息傳開了：
“這女人有些麵熟呀……”
“京城鹿家的庶女……叫什麼來著？”
“鹿茗，她叫鹿茗。”
河流的上遊正是濯塵的領地，看來，在她離開之後，鹿茗也沒有得到她本該擁有的愛戀。
放血的刑罰她知道，是針對行刺之人。
不但不會讓人立刻死去，反而會痛苦異常，逼迫著刺客說出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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