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看著小雨，她也看著我，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在我們眼中同時炸開。
“我們......回來了？”小雨的聲音乾澀沙啞，卻充滿了活力。
“嗯！回來了！”我用力點頭，想笑，眼淚卻先一步滾了下來。
沒有顧淮，沒有蘇晚晴，沒有那座華麗冰冷的牢籠。隻有我們，和這個或許平淡、卻無比真實自由的世界。
護士聽到動靜走了進來，看到我們醒了，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你們可算醒了！車禍腦震蕩，昏迷了三天，把家裡人急壞了！”
車禍......腦震蕩......原來如此。那場離奇穿書的起點。
爸媽很快衝了進來，抱著我們哭成一團。閨蜜的家人也來了，病房裡擠滿了人，充滿了真實的關切和吵鬨。
我和小雨相視一笑，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掌心溫暖，脈搏清晰。
一切都結束了。
......
幾個月後，我和小雨已經徹底康複，回歸正常生活。那場穿書經曆，像一場過於逼真、細節清晰的噩夢，被我們深深埋藏在心底，絕口不提。
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或者看到某些似曾相識的場景時（比如商場裡某個西裝筆挺的背影，或者電視劇裡上演的狗血劇情），心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
生活平靜地繼續。直到有一天，我和小雨逛完街，坐在一家新開的咖啡館角落，分享一塊紅絲絨蛋糕。
玻璃窗外，車水馬龍。
一個穿著昂貴西裝、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猛地停在了咖啡館窗外。他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我們這邊，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狂喜、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沉痛的悔恨。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有著青黑，下巴上甚至冒出了胡茬，與周圍光鮮的環境格格不入。但那眉眼，那輪廓......
我和小雨的動作同時僵住了。蛋糕叉掉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顧淮。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不可能！
他像是確認了什麼，毫不猶豫地推門衝了進來，帶起一陣風鈴急促的叮當聲。咖啡館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徑直衝到我們桌前，目光在我和小雨臉上來回逡巡，最終定格在小雨臉上。他的呼吸急促，眼睛紅得可怕，像是熬了無數個夜，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晚......”他的聲音乾裂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試探，“林......小雨？”
小雨的臉色瞬間白了，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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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站起來，擋在小雨身前，冷著臉看著這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先生，你認錯人了。”
顧淮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他的目光貪婪地鎖著小雨，裡麵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悔恨、思念、痛苦、哀求......“我找了你們好久......每一個地方......我以為再也......”他的聲音哽住了，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觸小雨，又在半空中顫抖著停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拉著小雨起身，拿起包，“小雨，我們走。”
“等等！”顧淮急了，上前一步攔住我們，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姿態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和低聲下氣，“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前......我以前眼睛瞎了，心也盲了......我傷害了你，我罪該萬死......我不敢求你原諒，我隻求......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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