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霽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他家裡還是不同意他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他應該……不會回去的，現在估計還在倫敦，住著地下室，打著幾份工。”
提到這個，岑霽白的語氣也有些複雜。
他當初建議何陵川謀定而動，不要硬碰硬。結果何陵川乾脆豁出去了，不要身份，不要地位，不要何家繼承人的頭銜，就那麼走了。
喬一苒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下室？他……能習慣？”
她想起第一次見何陵川的情形，覺得他陰鷙又危險，特別是後來聽說了他的那些事跡，她一度以為他拿的是瘋批強製愛的劇本，萬萬沒想到，上演的卻是戀愛腦出租屋文學？
岑霽白淡淡的說：“聽說還挺適應的，不過我猜，何家遲早會妥協的。”畢竟是寄予厚望的獨子，哪裡能說不要就不要？不能說何陵川沒腦子，他隻是選了另一條更艱難，但能握住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路。
“喲，兩位還穿上情侶裝了。”
陸敘言揶揄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打破了小兩口的竊竊私語。
喬一苒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岑霽白的衣服，耳根微熱。
“你這嘴，”岑霽白看了陸敘言一眼，“什麼時候能消停？”
“消停不了。”陸敘言笑嘻嘻地湊上前。
謝予珩跟著走過來，先對喬一苒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轉向岑霽白：“霽白，之前的那個並購案，有些細節……”
“停停停！”陸敘言立刻打斷他，雙手交叉在胸前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這裡是人家老徐的訂婚宴，不是律所，你倆能不能別一見麵就聊工作破壞氣氛啊，我腦子都嗡嗡嗡的。”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成天沒心沒肺？”謝予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瞥了他一眼。
“我那是勞逸結合。”陸敘言理直氣壯，“哪像你這個大忙人，未來的謝大律師，想和你吃個飯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你上個月約我吃了七次飯。”
“那是因為你一直拒絕我！”
“因為我在工作。”
“所以我說你是大忙人嘛！”
喬一苒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忍不住笑了，陸敘言還是那個陸敘言，謝予珩也還是那個謝予珩。
岑霽白也笑了，伸手攬住喬一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幾個人站在一起說笑，像回到了高中時代，時光在走，人在長大，可有些情誼，似乎真的能穿越歲月，曆久彌新。
訂婚儀式很簡單，沒有繁複的流程，沒有冗長的致辭，隻有兩位主角站鋪滿鮮花在台上，在親友的見證下，交換戒指，許下承諾，然後擁抱。
宴會廳裡響起熱烈而持久的掌聲，夾雜著善意的起哄和祝福的歡呼。
喬一苒也拍著手，眼眶有些發熱。
岑霽白坐在她旁邊，左手握著她的右手，兩人的訂婚戒指靠在一起，在璀璨的燈光下，泛著相似而溫柔的光澤。
儀式結束後，是自由用餐和交流的時間。
喬一苒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轉角，意外地遇見了何陵玉，對方正靠在窗邊，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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