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奔赴
喬一苒每周五天住校，周五晚上回霽月莊園，周日晚上再回學校，岑霽白不在國內時，這個規律雷打不動。隻是進入大三後，課業和實驗任務越來越重，有時候忙起來，也會半個月才回去一次，陪岑老爺子、岑父岑母吃頓飯，說說近況。
岑老爺子嘴上不說，可每次她回去，都會讓廚房多做幾道她愛吃的菜。
“瘦了。”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心疼，“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喬一苒連忙說，“食堂的菜挺好的，品種也多，三餐都按時吃的。”
“食堂能有什麼好吃的。”岑老爺子輕哼一聲，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到她碗裡，“來，多吃點，補補。”
張舒儀在旁邊笑著搖頭：“爸，您別光說小苒，您自己也要多吃些，上回醫生可說了，您得注意營養均衡。”說著，她也給老爺子盛了碗山藥排骨湯。
岑懷遠看了喬一苒一眼，關心道：“我聽霍博士說，你一有空就往實驗室跑。雖說學業重要，但身體更要緊，別累壞了。”
“叔叔，我知道的。”喬一苒覺得暖心，也解釋道，“還差一些關鍵數據，等論文發了就不會那麼忙了，我會注意休息的，您別擔心。”
岑懷遠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溫和地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家裡說。”
飯後，喬一苒經常會陪岑老爺子在院子裡走了幾圈，老人家精神很好，走路不需要人扶，隻是慢一些。喬一苒會跟他說些學校裡的趣事，又或者，提幾句岑霽白最近在忙什麼，讓老人家高興高興。
喬一苒過二十一歲生日時，陳教練認為她已經可以衝擊跆拳道黑帶。可與此同時，UGVR也進入了關鍵的申請和遴選階段。
在兩者之間，喬一苒幾乎沒有猶豫，她放棄了黑帶考試，將所有的課餘時間和精力，都傾注在完善申請材料、反複修改個人陳述、準備可能麵臨的麵試上。
黑帶以後還有機會，但競爭激烈、名額稀缺的UGVR隻有這一次。
這些，她都沒有告訴岑霽白。
萬一沒有成功……有些丟臉不說，還讓他白高興一場。她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給他一個或許能算作驚喜的消息。
日子在忙碌與等待中緩慢流淌。上專業課，做實驗整理數據，寫報告，偶爾和蘇晚星、林梔視頻或約飯，聽她們吐槽各自的學業和趣事。米洛洛徹底走出了情傷，最近和一個物理係的學長走得挺近，每天回宿舍都哼著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甜。
喬一苒看著朋友們鮮活的模樣，心裡那片名為“未來”的迷霧，似乎也清晰了一點點。
努力沒有被辜負。
來年二月，她先拿到了 UGVR 的麵試機會，又在四月中旬收到了論文被接收的通知，不算頂刊，但已是領域內口碑很好的期刊，對她這個階段的學生而言，已經是極好的起步。導師誇她“思路清晰，數據紮實”，霍思衡博士也發來祝賀郵件，簡潔地寫道：“恭喜，你爸爸會為你驕傲。”
短短一行字，喬一苒盯著看了很久，眼眶微微發熱。
六月的第二個周日，是斯坦福的畢業典禮。
加州的陽光總是慷慨，透過蔥鬱的棕櫚葉灑下大片光斑，校園裡隨處可見穿著學位袍、手捧鮮花和家人朋友合影的畢業生。
岑霽白站在畢業生隊伍裡，身姿挺拔，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
岑懷遠和張舒儀都來了，穿著得體的正裝，坐在家屬區前排，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喬一苒坐在他們旁邊，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鬆鬆編成辮子，垂在一側肩頭，她手裡拿著相機，鏡頭始終追隨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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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霽白無意繼續念常規的商科碩士，那些項目多為職業經理人鋪設晉升台階所用，課程內核和他斯坦福本科的積累高度重疊。對頂尖豪門出身、早已在實戰中摸爬滾打過的繼承人而言，繼續紙上談兵是浪費時間。
他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規劃，畢業後，他並不急於空降岑氏的核心層，而是打算先在帕洛阿爾托的子公司駐留一段時間，以決策者的視角深入矽穀生態，之後再考慮攻讀MPP，為未來掌控岑氏做打算。
這也是喬一苒悄悄申請 UGVR 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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