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怕……我已經失了位份,不能再失了你的寵愛……我是妒忌她,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與你攜手並肩,接受天子的冊封、百官的朝拜,人人隻知道太子妃,誰會注意一個小小的良娣?表哥,明明是我倆兩情相悅,怎麼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我什麼都沒了?表哥……”
宇文徹依稀想起那年冬至,重華宮的臘梅正凝著寒香。她立在覆雪的朱欄邊,嗬出的白氣氤氳了眉眼,卻在看見他身影的刹那,滿目粲然,仿佛整個冬夜的星辰都溫柔地搖落在她眼底。
她微垂著頭,聲音輕軟得像是怕驚擾了臥在枝頭的雪。“我今日是特意求了母親帶我進宮的。不單是為還你那方帕子,還因為……今日是你的生辰。”
他的生辰在冬至前後,母後都會忘了,竟有一個人惦念著。那一刻的光陰似被無限拉長,她輕柔的話語,徑直落在他心上最柔軟的一隅。
他回身擁住她,想要找尋記憶裡淡淡的梅香,聲音也放得柔和:“我與她,不過是政治聯姻,沒有半分情愫。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日後會補償你的。早些歇息,別胡思亂想了。”
秦令儀輕輕“嗯”了一聲,纖纖玉臂水蛇一般環住他的腰,如花的臉龐深深偎在他懷裡,柔柔道: “表哥,留下來好麼?”
宇文徹喉結滾動,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向床榻走去。層層錦帳內,鋪開一片旖旎春色。
王吉安聽到裡頭動靜,微微訝異,又細細辨聽了一會兒,才默默掩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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