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氣。吃了這麼久的溫經湯、促孕丸，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令儀剛剛一喜，卻又被她看得脊背一涼，垂下頭去。
入夜，宇文徹踏入紫微宮便殿。
魏帝正在燈下擺弄棋子。見他進來，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你身子好了？”
宇文徹躬身道：“勞父皇憂心，兒臣已無礙了。”
“過來陪朕弈一局。”魏帝待他在對麵坐下，才道，“朕以為你素來不喜蕭韶，卻不想情深至此？”
宇文徹整理棋子的手滯了一瞬，方低聲道：“有些東西，失去了，才覺得彌足珍貴。”
魏帝歎了一聲，“朕比你多經世事，給你一句忠告：感情之事不可太勉強，成全對方，也是成全自己。”
“兒臣記住了。”
“你雖記住，未必能懂。算了……”魏帝拈了一枚黑棋在手中摩挲，“曹無疾已遞了折子，自言老邁昏聵，懇請辭官歸鄉。”
宇文徹眸色驟然轉冷，齒間擠出凜人的寒意：“他想得倒輕巧！誣陷蕭韶，累死皇嗣，犯下這等大罪，還想全身而退？做夢！”
“你待如何？”
“太醫院關乎天子後妃的安康，斷不能容忍其結黨營私！兒臣奏請，將曹無疾及今日殿上附從誣陷、言語模棱者，全部打入大牢，嚴加審訊！既無忠心，也無醫德之徒，縱然醫術再高明，又有何用？！”
魏帝眼眸微眯，終於將那枚黑子穩穩落下，“好。此事，就交由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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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徹與魏帝弈完一局出來，便讓赫連齊連夜去抓人。
不到一個時辰，今日殿上涉事的太醫已被全部押入刑部大牢。他親自提審，稍有回答遲疑、推諉、搪塞者，便是大刑伺候。慘呼和求饒聲在陰濕的大牢裡回蕩，宇文徹麵無表情，好像隻是在聽夏日的蛙鳴。
曹無疾被帶上來時，早已沒了白日在殿上的倨傲，瑟縮著，不敢抬頭看他。
宇文徹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俯身盯住他深藏恐懼的眼底，語聲輕緩，卻字字滲著徹骨的寒意：“院判大人，孤孩兒的性命，你拿什麼來償？”
曹無疾張口欲辯，宇文徹卻已親手攥住他右手，揪出其中食指、中指、無名指——正是把脈所用三根手指，在曹無疾淒厲的哀嚎中，一根根生生反向折斷。
他鬆開手，掏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
總要有人來承受他的怒、他的痛、他無處可泄的悔恨、他對蕭韶噬骨焚心的愧疚！
天亮時，宇文徹踏入重華宮。
皇後方起，正對鏡由宮人梳妝，銅鏡裡忽映出一道身影——麵色沉冷，周身罩著寒氣。她心下一咯噔，“阿徹，怎麼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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