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星辰，“你也喝一口，就算……行過合巹禮了。”
顧輕舫含笑，依言也喝了一口。
她抬手，輕輕撫過他的唇，替他拭去殘留的酒漬。指腹微涼，觸感卻清晰得驚人，顧輕舫隻覺得臉上陡然熱了起來。
似有無形的絲線收緊，兩人緩緩湊近，氣息相融，唇瓣相貼。初時清清淺淺，像五柳居的棗泥山楂糕，甜而不膩。呼吸漸重、漸熾，吻愈深、愈纏綿。
顧輕舫卻輕輕退開了些，氣息微促，抵著她額頭低語：“阿韶……我身上餘毒未清……”
“我不在乎。”蕭韶眸中水光瀲灩，亮得驚人。
“我怕……傳給孩子。”
蕭韶立時滿臉紅暈，偷偷瞥了他一眼，也是麵紅耳赤，不由抿唇一笑，“那……你要在這兒陪我。”
熄了燈，兩人依偎著躺下。顧輕舫親親她的額頭，柔聲道：“睡吧。”
“嗯。”
可是，她離他這般近。隔著夏日薄薄的寢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以及自她脖頸深處潛出的幽香。顧輕舫暗自苦笑，明日還是分被而眠為好。
她似乎還在細細地動作，似有羽毛在他心尖上若有若無地輕撓。他試圖凝神去聽窗外山間的蟲鳴，卻聽見她極輕地笑了一下，氣音拂過他微敞的寢衣，激起一片戰栗。
“阿韶，你在做什麼……”他聲音有些喑啞。
“聽說，夫妻要結發……”她輕輕拉扯。原來，她將兩人的頭發編在了一起。
他低笑，“結發，可不是這樣結的。”
他起身，撥亮油燈， 尋出一把剪子，剪下一小縷自己的頭發，然後將剪子交給蕭韶，蕭韶也跟著照做。
然後，他將兩人的青絲合在一處，在她的妝台上尋了根頭繩纏起來，遞給她。
“這才是結發。”他語聲珍重，眸中如星河傾落，“永結同心，不離不棄。”
她怦然心動，起身來，將那縷交纏的青絲鄭重收好。然後，吹熄了燈火。 屋內驟然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好黑。”她聲音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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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裡。”他的手尋到她。
她卻順著他的手攀援而上，手臂，肩，頸，一路摸索到他的臉，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阿韶，我有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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