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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的四月二十八日，是她腹中骨肉的死期。
她不在乎此生能不能做母親。
可唯獨那個孩子，那是顧郎的孩子，是她能給他最珍貴的禮物。顧郎離世後，這種痛更為錐心。她終究連他最後留下的一點骨血都沒能保住。
一抹痛意，在她眼中一閃而逝。很快，但他捕捉到了，心猛地揪了下，慌忙握住她的手，怕她洞悉某個真相，“朕沒別的意思，隻是看你喜歡孩子，怕你寂寞。可以先當養子養著，等你懷了孩子，送回去便是。”
“那算我的養子，還是陛下的養子？”她斜斜抬眼看他，有幾分冷酷的嫵媚，看著他怔住的樣子，她繼續不緊不慢道，“若是我的，明月是我侄女，她的孩子是我孫輩，怎麼能收作養子？若是陛下的，陛下有親子，何必收養子？徒惹朝臣猜疑，也有損父子情分，引起內外不安。”
“妾身初掌後宮，經驗不足，不過一定會儘到嫡母之責，照顧好皇嗣。阿璋和阿婧，還是跟著各自生母為好。”
“也好。”宇文徹不明白她為什麼如此抗拒，但既然她不願，便也隻能作罷。頓了頓，轉了話題，“原說給你采一朵花簪，姚黃、魏紫、趙粉、洛陽紅，你喜歡哪一種？”
“陛下所贈，我都喜歡。”
他像是鬆了口氣，起身走入花圃，蕭韶亦隨其後。他挑揀再三，采下一支三重瓣的禦衣黃，“阿韶生就國色天香，今兒這身裝束也好，這朵禦衣黃，雍容大方，除了阿韶，再無人襯得起。”
他目光又被一旁嬌柔的趙粉吸引，花瓣薄如蟬翼，粉中透白，像少女頰上的胭脂暈染開來，嬌媚得讓人心軟。也采下來，比到她鬢邊，“這朵也好，阿韶人比花嬌。”
蕭韶含了淡淡的笑：“往往第一眼看中的，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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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徹遂將那朵禦衣黃簪在她髻上，定定看了一瞬，語氣篤定：“阿韶真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蕭韶淺笑，“這支趙粉，倒是襯孔才人。王公公，勞煩你跑一趟，送到猗蘭殿。”
王吉安領了命，用托盤盛了那支趙粉，往猗蘭殿去了。
日頭漸高，雖不像盛夏那般毒辣，曬在身上也有些發熱。二人便離了禦花園往回走，邊走邊閒聊。
蕭韶道：“宮中姊妹們聽說要去九成宮，都歡喜得不得了。高淑妃和秦婕妤可要去嗎？”
“高氏禁足，秦婕妤……到底不便，還是留在宮裡吧。”
“母後的身子不便移動，阿昭七月間就要生了，也都去不得。”
宇文徹點頭。
兩人到棲梧宮前分別，宇文徹自去禦書房批折子。
王吉安送完花，特意到棲梧宮回話。
蕭韶特意留他喝了一盞茶，“懷吉的命，多虧了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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