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算了,還反咬一口!這回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小裘將軍啊,這回還讓你去,再揍他娘的!”
眾人都笑,裘宗沛也微笑。
老帥抬手壓了壓喧嘩,繼續道:“老鄭倒戈之後,還聯合南邊兒發了一篇檄文,聲討咱們北京政府是‘軍閥惡政’。”
這話引得老將領們更是哄堂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南邊兒這是唱的哪一出?教唆兒子討伐老子?咱們這群‘老子’還沒死絕呢!”
裘宗沛沒有笑。
老帥等消息被充分消化,隨後聲音一沉,緩聲道:“更緊要的是,南方已在邊境集結部隊,大張旗鼓地整軍閱兵,看這架勢,是早晚要北上,‘討伐’我們這些舊軍閥了。這些年總聽外頭說南方的主義好,南方的主義先進……如今咱們軍中也漸漸地來了,說要和南邊和談,說要答應他們的條件,改信他們那主義,自行裁撤政府。”他把目光落在裘宗沛身上,“老三,你年紀最輕,南南北北裡裡外外也見過些世麵,你來說說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裘宗沛身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略一思忖才說:“打仗自然與民生有礙。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似乎在斟酌詞句,慢條斯理:“南方政府的那位首領先生,是個理想主義者,也稱得上大公無私。他們秉持的理念本身並無錯處。但問題在於,那位先生手中沒有足夠的武備。如今南方的實際勢力,仍然掌握在各路割據的軍閥手裡。我們此刻若向他們俯首稱臣,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內戰永遠打不完,咱們也不過是白白自降身份。”
裘宗沛看向老帥:“除非他們能先清理門戶,整肅內部,建立一個真正統一開放的政府。否則,空談主義,不過是又一個割據的借口罷了。”
老帥沒開口,徐晉卻站了起來。
“少帥這話說得有理。南邊打的是‘統一’的旗號,要吞並我等!眼下是國難當頭,不是咱們兄弟關起門來分家當、爭地盤的時候了。外麵還有虎狼環伺,等著撿便宜。咱們再這麼一盤散沙,各自為政,明天就得一塊玩完!”
裘宗沛皺了皺眉。
徐晉頓了一頓,同樣看向老帥,懇切堅定:“非常之時,必行非常之法! 咱們這群老兄弟,是老帥帶著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才有今日的局麵。一旦南軍進犯,除了老帥,誰還有這個威望和能力,總攬全局,帶領咱們渡過難關?”
已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將跟著起身,表明追隨的態度,裘鴻宣一再推辭,氣氛卻愈演愈烈,徐晉再次轉向眾人:“這非為一人,乃為大局!今日之事,非老帥不足以服眾,非獨斷不足以救國! 我提議,即日起,直至和南方對峙結束,北方一切軍政大權,皆由老帥一人決斷!誰讚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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