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辭青侍奉不力了
“阿湛弟弟，我帶了你愛吃的甜點。”墨遇琅笑吟吟地帶著內侍斂塵，來到扶光殿，也不等通報，直接進了殿內，隻不過，這次，他看見殿內多了一人。
“米覃侍君，還請您挺直脊梁，放鬆肩頸，目視前方。”一個頭發花白，麵容古板的教習官弓著身子，聲音渾濁卻足夠清晰。
米覃湛隻好用力站直，他已經站了一個時辰了，忍不住抱怨，“我腿都酸了。”
“侍君，您該自稱本君，對陛下該稱臣侍。”
“陛下都沒說什麼……”米覃湛小聲嘟囔。
墨遇琅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大概明白了，他看著眼前的教習官，向前兩步，“度翁公，好久不見啊。”
“老奴參見清晏君。”度翁公聞聲，緩緩轉過身，標準的行了個禮。
“免禮免禮。”墨遇琅笑著說，“這種小事都讓你出動了，總管真是越來越大材小用了。”
“承蒙清晏君抬舉，老奴愧不敢當。”
度翁公是宮中的老人了，本應在尚儀局養老，誰料一把年紀了還來做禮儀教導。
墨遇琅知道今天的事是辦不成了，但左右來了，不賺一筆，不是他的本性，“度翁公，該歇就歇息吧，左右不差一時半會兒。”
米覃湛也看向他，眼裡是瘋狂的讚同。
度翁公垂著眼，微微停頓，然後麵向米覃湛，躬身行禮，“還請侍君歇息片刻。”
“耶。”米覃湛幾乎要蹦跳起來，他一個箭步衝到椅子上，把裝著甜點的食盒打開，吃了起來，“真好吃，琅哥，隻有你想著我了。”
“那是自然。”墨遇琅受了他感謝，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麵，看向眼前侍立的人，“度翁公在宮中這麼多年，也是辛苦了。”
“都是奴才的本分罷了。”
“說起來，總管當年也算是你帶出來的吧。”
“老奴不敢當，總管大人天資卓越，自有玲瓏之心。”
墨遇琅笑了笑不想再繞什麼彎子，“說起來，野辭家也算是大家族，總管怎麼就入了宮？”
“總管那一脈本就有些落魄，再加上他父親體弱多病又不善經營，實在難以為繼了。”
“那他母親呢？”
“他母親是入贅媳……”
———
瑾貴君中毒的消息傳來時，陛下剛從紫宸殿回來，她聽到後，立刻擺駕蕙草殿。
蕙草殿內，藥草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在層層錦帳中，藏若澄宛如一尊精美易碎的陶瓷娃娃。
“怎麼回事？”陛下坐在榻前，看著氣若遊絲的藏若澄，目光陰沉。
殿內所有內侍及太醫跪伏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回稟陛下，貴君脈象紊亂，似有中毒之相。”太醫署座首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滿殿宮人，也隻有她硬著頭皮回道。
“朕是在問你這些廢話嗎？”
太醫連忙叩首求陛下恕罪。
“野辭青。”
“奴才在。”野辭青向前一步，下跪叩首。
“把侍奉過瑾貴君的奴才都押入慎刑司，給朕一個一個審。”
“奴才遵旨。”
慎刑司於內務府而言，是一個極特殊的存在，不同於其他司，慎刑司有很大的自主權，總管野辭青也很難插手，最重要的是，它的掌事是彌闕的人。
“真是腥風血雨。”彌闕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把薄如蟬翼的銀色小刀，看向身前的人，扯著毫無溫度的笑容，“你說呢，大總管？”
野辭青看著麵前受著刑罰的內侍們，鼻息裡傳來濃鬱的陳腐的血腥味道，不由的臉色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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