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教
黎雒踏入長生殿，撲麵而來的是濃濃的酒氣，月光下，雜亂的院子裡，最惹人注目的是兩壇巨大的酒缸。
黎雒輕聲行走著，他心中有些忐忑，畢竟自己犯了禁令。他本意是想自己“生一場病”，再讓總管為自己通通情，一番苦肉計讓陛下將目光留再他身上，總管卻說這是欺上的大罪，不如另尋良策。
而現在，“良策”本人正斜倚在缸邊，喝的酩酊大醉，倒的四仰八叉。
這還是黎雒第一次見費聽羽。他隻知道陛下還在潛邸時，這人就在其身邊了，是宮中唯一一個“老人”了。
宮中君郎們皆是陛下登基之後，才納入宮中的，隻有費聽羽是個例外。
在宮中，費聽羽對外稱病，殿門時常緊閉，也從不與後宮其他主子們走動。
但費聽羽卻時不時就被陛下招幸。後宮諸人常常揣測，這人定是有過人之處。
他看著眼前的費聽羽，這人著一件石青色舊袍，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胸膛和緊實的小腹。袍袖胡亂挽至肘間，小臂線條遒勁，筋腱在鬆弛的狀態下依舊清晰可見，仿佛蘊藏著瞬間爆發的力量。
他一條腿曲起，另一條隨意伸著，頭倚著冰冷的缸壁，眼睛緊閉，懷中還抱著一個酒壇。
“費聽侍君。”黎雒試圖喚醒醉倒之人，可喊了許久也不見他醒來，不免有些著急，他不敢離開太久，畢竟還在禁足期間。
心中不由腹誹，總管這番引薦，當真不靠譜。
黎雒一跺腳，上前一步，下了手，他把這人懷中的酒壇拿開，用力晃他，“費聽侍君！快醒醒！”
費聽羽朦朦朧朧的半睜著眼，“嗯？再來一壇?”
“總管讓我來見你！”見他醒來，黎雒忙說道，“還請哥哥幫我一把。”
聽到“總管”二字，費聽羽才悠悠轉醒，眼神裡回複了幾分清明，“阿青讓你來的啊。”他揚起笑容，“快坐下，喝幾杯。”他深眉窄目，有著昭國男人典型的深刻輪廓，此刻，卻又顯出被歲月與酒精浸出的頹唐。
“我不喝！”黎雒都快急死了。
“這可是好貨。”費聽羽眯著眼，望向他，“阿青給我帶的，算作你的學費。”
黎雒不想多說，他給野辭青的東西都夠買這十壇了，隻能期期艾艾的說道，“哥哥伴隨陛下多年，恩寵依舊，可有什麼法子，幫弟弟一次。”
費聽羽沒說話，隻撐著手臂，有些搖晃地站起來，鬆散衣襟下的肌肉線條隨之繃緊。
他抓過被黎雒放到一旁的酒壇，仰頭全數飲儘。來不及吞咽的酒水，順著他滾動的喉結，滑過線條分明的鎖骨，沒入衣襟深處那一片陰影。
“啪。”空壇被他隨手扔開，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抬手，用指背粗魯地抹去下頜和頸間的酒漬，動作帶著一種不拘小節的野性。
然後，他才轉過頭，重新看向黎雒，臉上的笑容擴大，他對著黎雒，緩緩張開了嘴。
“喏。”他吐出了舌頭，舌尖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水光，然後指了指，笑容不變，給出了他的“秘訣”：
“活好。”
黎雒的臉，瞬間爆紅，隨即又變得蒼白。他並非懵懂少年，自然明白這兩個字在床笫之間意味著什麼。可……可這也太……
陛下性情，他多少了解一些。無論是在朝堂以鐵腕著稱，還是在某些私密時刻……確實稱不上溫和甚至有幾分暴戾。
但黎雒硬是憑著那張臉，讓陛下對他心軟了幾分。
他在侍寢時，鮮少受到什麼來自床笫之間的痛楚，更多的是被動承受那份恩寵，並不需要，也未曾真正鑽研過什麼技巧。
這就導致他聽到那些五花八門的玩法時，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費聽羽在得知黎雒技術這麼差的時候，整個人也是震驚的。
陛下真的是大魚大肉吃多了，一個小蔥拌豆腐竟然吃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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