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2
米覃耀因為那一句真誠的話，被風希嵐派到了朔風。
大昭的內亂平息了。
可戰爭卻沒有停。
北齊的鐵騎還在南下，梁國的軍隊還在北上，大昭的軍隊還在邊境上日複一日地廝殺。
這場戰爭持續了兩年。
兩年裡，朝堂上換了幾撥人，聯齊派銷聲匿跡，聯梁派成了主流。
往榮的頭發白了，米覃耀瘦了一圈，藏家的史書修到了第三卷，墨遇琅的家族焦頭爛額，往聞歌的點心再也沒人送了，黎雒也恢複了侍君的位分，連費聽羽也活絡了起來。
北齊被打得節節後退，梁國北方的失地被一點點收回。
李崇璧將接回的皇子昭告天下，並封為宸王。卻又在兩年後戰爭結束，太子出生時，將他流放到嶺南。
流放詔書傳出來的那天，大昭的軍隊就布在與梁國的交界處。與此同時，風希嵐在禦書房裡親筆寫了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要麼給我人，要麼給我死。”
風希嵐把信交給米覃耀，讓她送去梁國。
梁國的回信也很快，洋洋灑灑的上千字，核心意思就一個——人早已不在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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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的某處小島。
沿著坡度平緩的山麓展開的小鎮上，白牆紅瓦的房屋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狹窄的鵝卵石巷道蜿蜒其間，窗台與陽台上鮮花怒放。從高處遠眺，碧海與藍天相接。
“這顏色，真是神了。”
安娜站在染布坊的門前，手裡捏著一塊剛剛染好的青藍色布匹，對著日光反複端詳。
“我們那邊的染匠，染不出這種顏色。”她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布匹的男人，“太深了像死水，太淺了像褪色。你這個剛剛好，像……像什麼來著？”
她想了想，一拍手：“像你們東方人說的那個——天青色。”
男人將晾乾的布匹放到架子上後，終於回頭。
露出那張東方特征的清冷麵容——野辭青。
“這就是東方的技術嗎？”安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你們東方人，總是能把普通的東西做出花來。”
“布料而已。”野辭青淡淡地說。
“你們總是這樣謙遜。”安娜誇張地挑了挑眉，從門框上直起身來，走到他麵前，“聽說從東方商隊運來的一種名叫絲綢的布料極為昂貴，隻有大貴族們才用得起。”
野辭青沒有接話，隻是將最後一塊染好的布匹掛上竹竿。青藍色的布匹在午後的日光下微微晃動。
“你母親呢？”安娜看了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話題，“好些日子沒見她了，還沒回來？”
野辭青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從容。
“沒有。”他搖了搖頭。
安娜歎了口氣，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她一個人在外麵跑，你也不擔心？”
野辭青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藍了的指尖，說道：“她有自己的事。”
“什麼事能比孩子重要？”安娜不以為然，“她也不怕你這樣優秀的男人，被魔女吃了。”
野辭青輕輕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
“最近海上不太平。”安娜收起玩笑的神色，壓低了幾分聲音，“聽來往的水手說，最近海盜越來越多了。前些日子有一艘商船被劫了，整船的人都沒回來。你母親要是出海，你讓她小心些。”
野辭青點了點頭：“多謝您，安娜小姐。”心裡卻想著，母親她說不準就是海盜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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