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路vs小月(八)
蘇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在他警惕的注視中, 一個麵色蠟黃的男人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男人乍一看見他,臉上並沒有浮現多少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他在外麵。關上衛生間的門, 男人張開嘴唇劈裡啪啦吐出一連串不明文字。
蘇路一個字都聽不見。
他下意識瞟向男人的腳――沒有穿鞋。
一個從黑暗的衛生間光著腳走出來的陌生男人, 足以令任何人提起戒備!
“……”
見他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嘴皮子停止了輸出, 皺著眉頭打量他。
蘇路也同樣在觀察他:這個男人臉色覆蓋著一層奇怪的黃,即使是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 那層黃色也依然牢固地吸附在男人臉上。
黃臉男分開嘴唇, 不死心地又對他說了一段話:“……”
蘇路警惕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黃臉男仿佛突然想到什麼, 大步走到他的床尾, 審視他的住院信息記錄單。
黃臉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頭對他笑了笑,隨即露出的口型, 蘇路大概能讀懂:“你不早說。”
黃臉男掏出手機,手指一頓忙活,片刻後翻過手機屏幕:【蘇璐璐,久仰大名。】
“……”蘇路沒有糾正他關於名字的問題, 試探性地提問:“你是?”
他現在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自己的發音有沒有什麼問題。
幸好黃臉男顯然是聽懂了:【我也是萊茵哈特手下的棋子, 和璐璐你同屬一個陣營。】
蘇路:“哦……你――你怎麼不穿鞋呢?”他還是很關心這個問題。
黃臉男盯著深藍色的拖鞋,臉上閃過嫌棄:【鞋很臭, 我寧願光著。】
蘇路:“噢……”他倒是沒湊近了聞過。
除了鞋子的問題, 黃臉男身上還有很多詭異的地方,比如說:“你一直在衛生間裡嗎?怎麼待了這麼久?”
黃臉男的回答是:【我在裡麵暈過去了。】
一個健康的成年人還能說暈就暈?蘇路打量他蠟黃的臉色, 心中猜疑。
黃臉男:【璐璐你別不信, 我被賦予了一種叫作“重度溶血性貧血”的疾病, 容易頭暈眼花的。你不也被賦予了“神經性耳聾”嗎?】
賦予?疾病?
這一次要科普的東西有點多,黃臉男花了很長時間來打字解釋――
據黃臉男描述,他們現在所在的副本名叫《住院遊戲》:進入副本的玩家,首先要成為“病人”才有資格住進醫院參與遊戲,而玩家們大多數都是健康人,為了保證每一位玩家都能順利入院,副本貼心地為健康玩家準備了五花八門、應有儘有、品類豐富的疾病。隨機分配,大小看命。
蘇路就被隨機到了“神經性耳聾”――從名字上判斷,這個疾病應該並不致命。
【璐璐你的運氣真好啊!】黃臉男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大黃臉:【我也不知道具體得了什麼病,一覺醒來臉黃成這個鳥樣,原先我可是很白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黃臉男打心底裡覺得隻是貧血而已,問題不大。
保險起見,他問蘇路:【你呢?璐璐,你對“重度溶血性貧血”有了解嗎?】
蘇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黃臉男於是繼續打字道:【這些都是那個像小孩一樣的聲音說的。那小孩還說了,住進來簡單,出去可要自己想辦法了。想要出院就必須找到自己的主治醫生,讓主治醫生開具出院證明。】
【誰能先找到辦法出院,就算誰贏。】
蘇路整合以上信息,發現出院的關鍵點在於主治醫生:“主治醫生該怎麼找呢?”
黃臉男:“不知道,但病房裡現在就我們倆人,咱倆都是病患,看來是要出去找了。”
蘇路還有一個重要的疑問:“你說你暈倒了,又是怎麼聽見小孩聲音說的話?”
黃臉男:【我是在暈倒前聽見的,它剛說完我就暈了。】
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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