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第一次來安西時也是看癡了，還拉來當地一位畫師為我畫下星空，那老先生卻說有太多東西是無法記錄，隻能用眼去看，去記，”鄰家哥哥抬起頭，望著漫天星辰，“世間有太多事值得看一看，若不能走出來，隻怕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天空。”
二人駐馬注視了夜空許久，還是鄰家哥哥幾聲輕咳打破了寧靜，炮灰急忙說道：“夜間冷了許多，我們還是快些去兵營休息。”
鄰家哥哥咳得說不出話，隻是擺擺手，與炮灰又一同趕路。
待到了兵營，鄰家哥哥與軍官商議事情，炮灰由人領著去帳營休息。
夜間隻聽得火苗劈啪聲，偶爾傳來刁鬥打更聲。炮灰又抬起頭，這次望見的卻不是星辰，而是一輪新月，那新月掛在遠處的孤城之上。
一旁的士兵見他看癡了，不由得也看了幾眼：“小公子看什麼呢？”
“說來可能冒犯，我看書上說軍中人士半夜都是對著月亮吹笛子的。”
士兵笑道：“白日巡邏操練，晚上是要好好休息，況且軍律嚴明，又有誰半夜吹些笛子擾得他人睡不著呢。”
“那想家了怎麼辦？”
士兵大概是也沒想到炮灰問的直接，愣住片刻後朝鄰家哥哥與軍官努努嘴：“請些識的字的幫寫家書。”
炮灰雖聽不清鄰家哥哥與軍官的談話，但見二人神色嚴肅，心下也是一沉，與士兵道了謝便去睡覺。
第二日，炮灰睡得迷迷糊糊，卻見一人掀開簾子走進來，射入的晨光照的炮灰眼睜不開。
那人或許是剛衝完涼，隻著一身單衣，水汽順著晨光蔓延到炮灰身邊，睡意也連帶著去了幾分，他剛要起身，來人便坐在他身邊他：“再睡會吧，是我擾了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到熟悉的聲音，炮灰重新閉上眼：“哥哥。”
“嗯。”
“我做了夢。”
“昨天我們睡得晚，你或許是累到了，做夢做的深。”
“我不記得什麼了，就是覺得……有哥哥在身邊真好。”
鄰家哥哥擦拭頭發的動作一頓，耳朵染上幾分紅：“大清早就和我說這些。”
“那哥哥是去做什麼。”
“傳了些別人托我捎來的東西，過會我去寫幾封信。”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我也識字。”
“我很快的，你稍稍休息會。”
炮灰聞言含糊應了幾聲，轉身又繼續睡覺。
待到鄰家哥哥寫完信，又已是下午，兩人修整完之後又繼續踏上旅途，炮灰卻見鄰家哥哥性質不高，笑起來都帶了幾分勉強，便不再聊天，而是一同與鄰家哥哥沉默著。
過了許久，鄰家哥哥開口道：“我有位認識的弟兄也是在安西軍中，他問我妻子如何，兒女如何，他已有十餘年未回過家，不知大兒子被叛軍強行拉去，至今未歸，也不知妻子因此幾乎瘋癲，我該怎麼開口。”
“他們護著這一道牆，想的是保護妻兒，誰料想妻兒卻死去了。”
“牆裡的人廝殺，牆外的人廝殺，又有什麼意思。”
鄰家哥哥又說道：“朝廷又鮮少與他們通消息，要不是我此次來送家書，他們都不知朝廷出了何種大事。”
“阿弟，”鄰家哥哥長歎一口氣，“十幾年，足以磨滅當初立誌保家衛國少年郎的一腔熱血了。”
（四十二）
考核來臨。
這次是青玄道人主考，炮灰與主角受正好做了同桌，兩人相望一眼，而後俱是移開眼。
炮灰是心中緊張，生怕自己再不過。
主角受卻是這幾日被炮灰那一句“這不是愛”饒得幾日睡不好，夢中仍是那一日時的學堂，炮灰的眉眼模糊在晨光中，他似乎是朝著自己看了一眼，又扭頭看向窗外。
伴著一聲“開始”，弟子紛紛提筆疾書。
今年修仙理論課的考題有些奇怪，不像以前隻考些理論常識，最後來幾道情景題寫寫小作文，默寫理論，今年並未考太多知識點，反而問考生關於“天地靈氣”的看法。
主角受心裡琢磨了片刻，霎時間明白，這是劉真人許久之前模糊提了一嘴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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