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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受的動作一滯，隨即從腰間掏出護身符，帶了些笑意看向炮灰：“師弟一直送著送那的，你難道是喜歡我嗎？”
平心而論，主角受對炮灰是好的。
入門時主角受見炮灰精神低迷，開導他“旁人就是個屁”。有時他來找炮灰玩，看見炮灰亂七八糟的課業，也會出手指導幾句。劉真人不許炮灰上他的課，主角受見炮灰為此費儘心思，便每日替主角錄影，若是被劉真人發現了，主角受也會被趕出來。
更為重要的是，雖然炮灰聽不懂主角受那些“小師叔看得人心癢”“大師兄笑起來像春風”的話語，他能感覺到那些是主角受的心聲，主角受是第一個願意將心事說給炮灰聽的。、
儘管可能是因為炮灰什麼也不懂，主角受也知道他不會亂說。
炮灰總是拿來和主角受作比較，他心裡也會難過，有時也會對主角受生出嫉妒。
但他認為主角受是他的朋友。
於是他點點頭。
主角受本想調侃炮灰幾句，卻見炮灰鄭重點頭，一時也是臉紅：“你，你真的喜歡我？你知道我是哪種喜歡嗎？”
炮灰有些疑惑地望去：“還能是哪種喜歡？”
主角受的旖旎心思瞬間無影無蹤。
（二十三）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年開頭，便是各科學業考核。
劍術，符篆一類的課程炮灰不僅能通過，還能取得不錯的名次。
除了劉真人的修仙理論課。
炮灰本就對修仙理論課不熟，如今看錄影學習，更不能領會其中要點。
偏偏劉真人是炮灰那場考試的考官。
劉真人在炮灰身邊反複踱步，最終停在炮灰身邊，竟看起了炮灰的試題。炮灰立刻緊繃背部坐得筆直，一隻手欲蓋彌彰地掩著大片空白，等了許久，劉真人仍未離開，炮灰見答題時間不多，也顧不得身旁的視線，哆哆嗦嗦地翻頁看哪些還能再補救。
劉真人見炮灰果真如他所想一般越學越差，冷笑一聲，道聲“鬼才”，而後背著手離開。
走出學堂，炮灰隻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這場學業考試不僅評估弟子修煉水平，也是用來篩選進入內門的機會。
外門弟子要連續兩年所有課程達到“丙”級，且劍術，符篆與修仙理論必須達到“乙”級才能入內門。
而炮灰因為修仙理論課，已經做了十六年外門弟子。
（二十四）
修仙理論課是“丁”等，劉真人還在下麵寫了一句“門內倒數第一，自當警醒”。
炮灰顫抖著接過試卷，心緒久久難平，渾渾噩噩地寫完課業，起身發現已經是醜時，學堂內空無一人。炮灰揮手掐滅燈火，走出學堂。
回過神來時，炮灰已走到後山，他尋了一處坐下，仰望月光。
一輪殘月懸在空中，時不時被雲遮去光彩。世上哪有那樣的巧合，次次抬頭都是滿月，人間也哪裡有那樣的好運，能聽任心聲地活著，隻知喜樂，不知悲歡離合。
正當炮灰神遊天外，有人走到他身邊：“怎麼來後山賞月？”
炮灰見是白衣人，起身道：“同門好，我今夜心思太亂，來此平複一下。”
白衣人走到他身邊：“你不是內門弟子。”語氣甚是肯定。
炮灰被戳中痛處，悶悶點頭。
“這就對了，”白衣人接著說道，“我是那些內門弟子的師叔，你若是內門，一眼就能認出我。”
“倒也不至於——”白衣人咳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把我認成姑娘。”
炮灰目光不自覺將目光投向白衣人的胸/部，抬眼覷向白衣人，卻不料對上目光，兩人俱是神色尷尬，慌張移開眼。
“先前都是我冒犯了，那我稱呼您為……”
“還是喚我同門。”
炮灰點點頭。
兩人坐在峰頭賞月，炮灰不知道該與初識的小師叔聊些什麼，小師叔本來就是疏離性子，鮮少主動找話題，兩人隻靜默地看著月亮自中天落下。
許久之後，小師叔開口了：“我看過你練劍，和宗門裡教的靈巧劍法不同，倒像是我以前在江湖中看見的那些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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