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說。
霍野舟把碗推回給她，拿了雙乾淨筷子開始往她碟子裡夾菜。
夾了三筷子，全是熱菜。
沈晚看了一眼，沒有一道涼的。
她沒說話，低頭吃飯。
飯吃到一半，她說：“下午我去太醫院清點封存的藥櫃，前朝的方子和檔案需要歸攏。”
霍野舟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幅度極小。
“讓魏長青的人去就行，你歇著。”
“我自己去。有些東西需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霍野舟沒再說什麼，低頭扒飯。
下午，太醫院。
沈晚帶了兩個先鋒營的兵，從東邊第一排藥櫃開始清點。每一個櫃子裡有什麼，缺了什麼，她都讓人一一登記。
點到第四排最底層的時候，她蹲下來拉開櫃門。
裡麵的舊檔碼得很整齊，看起來沒被動過。
但沈晚的手指摸到了最裡側的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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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上有一道新鮮的淺刮痕，應是有人急著抽取東西時指甲劃出的。
她把舊檔一卷卷取出來，對著封存清單核對。
少了一卷。
清單上寫著：“極寒體衝脈案例，絹帛一卷，五十七年前封存。”
櫃子裡沒有。
沈晚看著那道刮痕，慢慢站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櫃門邊緣，木麵上留著一個模糊的指印，拇指的，尺寸偏大。
很大。
每天晚上那隻手摸上她脈搏的時候，她都感受得到那個拇指的寬度。
沈晚把櫃門關上，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身後的士兵問：“夫人，這一櫃要不要登記缺失？”
“不用。”她說，“歸檔為戰亂遺失。”
她走出太醫院，外麵的天陰了，雨又要落下來。
沈晚站在廊下，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
五根手指的指尖已變成青白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手背蔓延。
她重新把手縮回去。
一個月。
老者說“燒得越快”，陳淵的那卷絹帛上寫的大概也是類似的內容。
霍野舟到太醫院，目的是打探她的病情，暗衛之事並非他此行的重點。
而他找到了什麼，選擇瞞著她。
雨落下來了。
沈晚轉身往回走，路過正殿門口的時候，看見霍野舟靠在門框上等她，手裡拿著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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