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六百裡。不換馬不歇腳。
他趕成這樣，是因為他在青城山發現了什麼東西，讓他一刻都等不了，必須立刻回到她身邊。
但他回來之後，隻說了一句“就這些”。
沈晚站起來，“我知道了。”
梁述走後，沈晚一個人在殿裡坐了很久。
桌上攤著三十七本折子，她一本沒翻。
她把藥材清單重新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走到窗邊，把紙貼在窗格上對著晨光照。
紙麵上找不到夾層和暗記，隻是一份普通的清單。
但這張清單比蕭承衍的供狀更讓她心裡難受。
因為上麵每一味藥的用量，她都能算出對應要放多少血。
總量換算下來，是十五年。
霍野舟打算用自己十五年的壽元，換她活過三十歲。
她閉上眼。
兩年。
他以為他有十五年可以分給她。
他不知道，按照她體內寒氣蔓延的速度，她連兩年都撐不到。
今天早上她照鏡子的時候，瞳孔邊緣那圈藍色已經往內擴散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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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告訴任何人。
殿外傳來腳步聲，是霍野舟的。
沈晚迅速把袖子整理好，轉身坐回桌前，隨手翻開一本折子。
門推開，霍野舟端著一碗熱粥進來，粥麵上臥了一顆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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