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給錢
兩張複印的簡譜，被阮知鳶用手機拍了照，通過微信發給了追過她的學長。
下午三點。
老洋房外麵的天陰沉沉的。
阮知鳶坐在書桌前，正咬著筆帽發呆。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微信語音通話。
阮知鳶手指一抖，筆掉在桌上。
她趕緊按下接聽。
“知鳶！”
學長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連寒暄都省了。
“你發我的譜子，誰寫的？這和弦走向太棒了，雖然編曲很糙，但這旋律絕對有爆款的潛質！你能弄到小樣嗎？哪怕是用手機隨便錄一段彈唱也行！”
阮知鳶呼吸輕頓。
她手指無意識地卷住衣角，心跳得很快。
“我……我儘量試試。”
掛了語音。
她抿了下唇，換了雙平底鞋，出了門。
破浪酒吧還沒營業。
阮知鳶推開虛掩的木門，輕手輕腳地溜了進去。
酒吧裡很暗，大劉和老狗都沒在。
隻有舞台上亮著一盞昏黃的地燈。
俞北山坐在高腳凳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口隨意地擼到手肘，懷裡抱著那把音色有些發悶的破木吉他，正低著頭調音。
阮知鳶沒出聲，悄悄縮在離舞台最近的一個昏暗卡座裡。
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機界麵。大拇指懸在紅色的錄製鍵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錚。”
俞北山撥了下琴弦，湊近立麥。
他開始唱，簡單的掃弦。
嗓音低啞，唱的正是草稿紙上的其中一首歌。
阮知鳶立刻按下了錄音鍵。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男人。
屏幕上的音頻波紋隨著他的低吟淺唱，一下下地跳動著。
一曲唱到一半。
俞北山按著和弦的左手突然一停，音樂戛然而止。
他突然看向阮知鳶
阮知鳶渾身一僵。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慌亂地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想去按暫停鍵。
俞北山已經把吉他放在一旁，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陰影罩下來。
他大剌剌地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一條腿曲著，胳膊搭在靠背上。
眉頭微挑，目光落在她緊緊捏著手機的雙手上。
“乾什麼呢。”他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阮知鳶咽了口唾沫。
從小到大，她最不會撒謊。
被他這麼盯著，她連耳尖都紅透了，說話磕磕巴巴：“沒……沒乾什麼。”
“手機給我。”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掌心朝上，帶著薄繭的手指微微屈著。
阮知鳶咬了下內側的軟肉，不敢反，隻能慢吞吞地把手機放進他手裡，屏幕還沒鎖，錄音界麵明晃晃地亮著。
俞北山垂下眼皮，看了一眼。
本來想調侃她說，想聽歌，他晚上可以邊做邊唱，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不小心滑到了微信聊天界麵。
上麵全是那個學長發來的一連串驚歎號和語音。
再往上……還有一年前的表白信息。
“……”
空氣安靜了幾秒。
俞北山臉色沉了下來。
他習慣性地抬起手，用力揉了一把後頸，下頜線繃得死緊。
“錄這些破爛玩意兒乾什麼。”
他語氣變得生硬，直接按了刪除鍵，把手機扔回桌上。
“閒的。”
“不是破爛玩意兒。”
阮知鳶抬起頭，杏眸有些固執。
“我學長說，寫得很好。他是個很厲害的製作人。俞北山，你明明……”
她聲音小了下去，帶了點不甘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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