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脾氣大了……”
剛才在換鞋區，她們就盯上這個長相俊逸，氣質不凡的男人了。
阮知鳶正低頭笨拙地握著滑雪杖，聽到聲音，動作一頓。
她慢慢抬起頭。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她看著那兩個青春靚麗、自信大方的女孩，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雪杖的膠皮把手，眉頭皺起。
以前，要是遇到這種事，她一定會像個隱形人一樣，默默地低下頭，把自己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但是今天。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雪地裡，清澈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俞北山的側臉，眼底藏著一絲緊張。
俞北山站在原地。
他沒去接那個手機，甚至連看都沒正眼看那兩個女孩。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阮知鳶的臉上。
看著她緊張兮兮的小小表情，嘴角往上挑了下。
“加不了。”
他嗓音低啞，下巴朝著阮知鳶的方向揚了揚。
“祖宗在旁邊看著呢。脾氣大，我惹不起。”
兩個女孩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到那個穿著白色羽絨服，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的漂亮女孩，尷尬地乾笑了兩聲，收起手機滑走了。
人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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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北山單腳踩著滑板，慢慢滑到阮知鳶麵前。
他微微彎下腰，隔著護目鏡，湊近了看她。
“發什麼呆。”
他聲音裡帶了點笑意，手指屈起，在她的頭盔上輕輕敲了一下。
“吃醋了？”
阮知鳶的耳根一下熱透。
“沒有。”
她嘴硬，偏過頭不看他。
“誰脾氣大了……”
俞北山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戳穿她。
“行，你脾氣最小。走，帶你滑一段。”
初級道的坡度不大。
但阮知鳶緊張得要命。
她雙手死死握著雪杖，雙腿僵硬得像兩根木棍，稍微動一下，板子就不受控製地往前溜。
“俞北山……”
她聲音發顫，真的有些害怕。
“我不敢。”
“我在下麵接著你。怕什麼。”
俞北山說完，雙腳完全踩進單板的固定器。
下一秒。
他直接背對著山下，麵向阮知鳶，順滑地向後滑了下去。
他在厚重的積雪上倒滑。
姿態放鬆，微微張開雙臂。
黑色的滑雪服在白雪中，拉出一道瀟灑的陰影。
哪怕十四歲以後再也沒碰過這些昂貴的運動，有些東西，早就刻進了他的骨血裡。
“看我。別看腳下。”
他倒滑著，一直保持著離她隻有兩米遠的距離，聲音穿過清冷的空氣，穩穩地傳過來。
“板尖往裡靠。慢慢來。”
阮知鳶看著他。
看著他張開的雙臂，和那雙隻裝著她的眼睛。
膽子慢慢壯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著把板尖微微內八，身體稍微前傾。
滑雪板慢慢動了起來。
風在耳邊刮過。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在雪地上滑行的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反而有一種掙脫重力的自由。
“對。就是這樣。”
俞北山倒滑著，嘴角的笑意加深。
“阮知鳶，你挺聰明的。”
就在阮知鳶剛剛放鬆下來，準備嘗試加一點速度的時候。
雪道上突然斜刺裡衝出一個失控的初學者，驚叫著朝她撞了過來。
阮知鳶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往旁邊躲。
但她根本控製不好腳下的雙板，重心一偏，右腳的板子瞬間別住了左腳。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像一顆白色的炮彈一樣，直直地朝坡下栽了過去。
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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