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女兒。
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確實。
阮知鳶出生的那年，他大哥的媳婦也懷孕了，他想要兒子，因為如果是男孩的話，這孩子就是阮家的大孫子。
結果季安給他懷了個女兒，所以懷上阮知鳶的那年，他就出軌了。
後來阮知鳶生下來，他連抱都沒抱。
季安和他是聯姻夫妻，沒什麼感情，兩人在婚姻後期就是各玩各的，誰也不把阮知鳶當孩子。
如果從父親的角度來說，他確實是個人渣。
阮明海又看了看亡命徒一樣的俞北山。
他知道，自己今天帶不走她了。
如果真把人逼死了，他連最後一點籌碼都沒了。
“好……好。”
阮明海捂著紅腫的手腕，疼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他在助理的攙扶下，狼狽起身，冷冷地撇下一句話。
“你們給我等著。我看你能在這爛泥溝裡熬幾天！”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黑色的商務車裡。
車門重重關上。
寬大的商務車，在狹窄的巷子裡狼狽掉頭，碾著青石板上的暗冰，飛快駛離。
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冷風吹過。
地上散落著沾了泥水的西紅柿，和那半顆沒吃完的糖炒栗子。
俞北山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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