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兒。”
十二月的上海，風裡夾著潮濕的冷意。
《狂響》是錄播節目。
雖然網上那些用手機偷拍的路透視頻已經滿天飛，討論度很高，但電視上還沒播到正片。
海選過後的這大半個月，破浪樂隊像一把開了刃的鈍刀，一路殺進了半決賽。
沒有包裝，沒有宣發，硬是靠著那種真實的生命力，人氣斷層第一。
與此同時，一千多公裡外的北京。
舞蹈劇院的排練廳裡，燈總是亮到後半夜。
阮知鳶為了趕上年底迎春大戲的排練進度，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了木地板上。
腳趾上的薄繭磨破了又長，疼得厲害的時候，就用醫用白膠布厚厚地纏上一圈。
深夜十一點半。
上海演播廳後台的消防樓梯間。
這裡空間逼仄，連窗戶都沒開，空氣裡飄著點淡淡的灰塵味。
半決賽剛錄完。
俞北山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無袖破洞背心。
肩背和結實的手臂上，全是一層亮晶晶的薄汗。
他懶散地靠在冰涼的鐵欄杆上，胸口還在因為剛才舞台上的嘶吼而微微起伏。
手裡拿著一盒幾塊錢的塑料包裝薄荷糖。
他摸出手機，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女孩的聲音傳過來。
沒有平時的平穩乾淨，帶著點細碎、隱忍的喘息。
夾雜著衣料摩擦木地板的聲音。
“嘶~”
她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像在忍著疼，尾音微微發顫。
俞北山夾著薄荷糖盒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樓梯間裡很安靜，隻有他自己沉穩的心跳聲。
電話那頭軟綿綿的喘氣聲順著聽筒，溫溫熱熱地刮著他的耳膜。
他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了一下。
“在乾什麼。”
他嗓音發啞，後背離開鐵欄杆，站直了身子。
北京的排練廳裡。
阮知鳶正趴在地板上壓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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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搭在木質把杆上，身體儘力往下壓。
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細軟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
她習慣性地咬了一下嘴唇。
“在…唔…拉伸。”
她呼出一口長氣，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卡頓。
“白天排了一天劇目，肌肉有些僵。有點疼……”
她換了個姿勢，又是一聲不受控製的低喘。
這聲音太要命。
隔著一千多公裡的夜色，俞北山的呼吸瞬間沉了下來。
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樓梯間裡，暗得嚇人。
他扯了下嘴角，胸腔發出一陣沉悶的微震。
“阮知鳶。”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很低。
“大半夜這麼喘，想折騰死老子？”
排練廳裡。
阮知鳶壓腿的動作一下僵住了。
空無一人的大廳裡，隻有她的手機開著免提放在地板上。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蕩，帶著明顯的撩撥意味。
她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熱度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耳尖。
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木地板的接縫。
連呼吸都輕輕停頓了一下。
她一直都很乖，平時被他當麵逗兩句，連對視都不敢。
但今晚，或許是半個多月沒見，空蕩蕩的排練室裡隻有她一個人，心裡那股想念酸酸脹脹的，直往外溢。
她慢慢收回腿，趴在地板上。
下巴墊著手背，清澈的眼睛看著不遠處落地鏡裡的自己。
“俞北山。”
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細微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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