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懿拚命掙紮，手腕被繩子磨出了血。
“別費勁了，”沈雪蹲在她麵前，手裡玩著一把水果刀，“這繩子我打了死結，越掙越緊。”
兩個孩子還在昏迷，小小的身子縮在一起。鐘懿看著他們，心揪成一團。
“你恨的人是我。”她啞著嗓子說，“放了他們，你衝我來。”
沈雪笑了：“你倒是挺會當媽。可惜啊，你那兩個寶貝兒子女兒，之前可是一口一個鐘阿姨地叫你，根本不知道你才是親媽。”
鐘懿閉上眼。
“難受了？”沈雪湊近她，“那次我逃出來，花了五年時間學她的一切，就為了可以過上好日子，是你！你把我的好日子全毀了！”
她站起來，在空曠的廠房裡走來走去。
“我呢？我裝了她那麼久，最後換來的是被關在地下室，每天被人折磨。”
腳步聲從廠房外傳來。
沈雪眼睛一亮：“來了。”
季承硯衝進來的時候，鐘懿看見他眼底的血絲。他一個人來的，身後沒有保鏢。
“別過來。”沈雪把刀抵在鐘懿脖子上，“再往前一步，我就割下去。”
季承硯立刻停住。
“沈雪——”
“我不叫沈雪！”她尖叫起來，“我叫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們從來隻記得那張臉，誰會問我的名字？”
季承硯深吸一口氣，放低聲音：“好，我不叫你沈雪。你想要什麼？說出來，我都滿足你。”
“我想要什麼？”沈雪笑起來，笑出了眼淚，“我想要你們都嘗嘗我受的苦。”
她拽著鐘懿往後退，刀尖在她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選吧。”她說，“這兩個小的，還是這個女人？你隻能救一個。”
季承硯看向兩個孩子，又看向鐘懿。
鐘懿對上他的目光，用口型說：孩子。
季承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救孩子。”他突然開口，“我選孩子。”
沈雪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看，鐘懿，這就是你愛的男人。他選了那兩個小崽子，不要你了。”
鐘懿沒有意外。
她甚至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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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吧。”她對沈雪說，“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
沈雪的笑容僵住。
“你以為我怕死？”鐘懿看著她，“我跪了五年祠堂，挨了五年鞭子，被人罵了五年小三。你覺得我還會怕你這一刀？”
她往前傾了傾脖子，刀尖刺進皮膚，血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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