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握刀勢。凡俗境界掌握勢的人，整個東寧府曆史上隻出過兩個。一個是八十年前的玉陽宮主，一個就是葛鈺。
他教出來的弟子，十五歲悟秘技。不奇怪。
老槐樹下，柳七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鬆開弓臂，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葉淩霄把狗尾草從嘴角取下來，彈到地上。“漂亮。”
他說。
孟川走回老槐樹下。右手虎口的血已經凝固了，暗紅色的一道，從虎口延伸到手腕。柳七月從懷裡掏出手帕，想給他包紮。孟川搖了搖頭，把右手背到身後。“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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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也得包。”柳七月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手帕纏上虎口。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孟川的手被她拉著，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
葉淩霄靠在樹乾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然後他轉頭望向演武場中央。下一場比試已經開始，兩個不認識的弟子上場，槍來劍往，打得熱鬨。但他沒在看他們。
他在想剛才孟川那一刀。悲扇畫秋風。三秋葉的第一式。那一刀的力量傳導方式，和踏雲步的雲轉式有異曲同工的地方——都是借力，都是順著對方的力道走，都不硬碰。但孟川把它用到了刀上。他用踏雲步引導孟川悟秘技，孟川悟出來的東西，反過來也讓他對自己的踏雲步有了新的理解。
有意思。互相喂招，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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