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腔裡錯位摩擦，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扶著殘牆站穩，腿肚子還在打顫，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副狼狽樣子，嘴角扯了一下。
“臥槽，那逼一拳給我乾了個大殘。太猛了。”
“能動了就趕緊走。”
孟川把他從牆邊扶過來，撐著他半邊身子往孟家的方向趕。兩人一路上又清理了不少妖獸，硬是在妖獸密集的街道上殺出了一條路。
快到孟家時，葉淩霄的天罰感知猛然炸開一股冰冷的警兆。他來不及開口，猛地將孟川推開，自己同時向後躲避。
一道粗壯的綠色蛇頭砸向他們剛才站的位置，石板碎成齏粉，蛇嘴滴落的毒液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的坑。
毒譚妖王從另一條街的儘頭緩緩走來。
全身覆蓋著綠色的蛇鱗，腦袋是一顆占據大半個軀乾的獨眼，四條蛇頭取代了手臂，蛇嘴開合間毒牙在血月下閃著慘綠的寒光。
它的力場覆蓋下來，孟川再次僵在原地。
葉淩霄站在同一片力場中，卻不受任何影響——霸吼的力場他不受影響，毒譚也是。
他來不及細想，四條蛇頭已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
他側身躲開第一條蛇頭的正麵咬合，弓腰從第二條蛇頭下方滑鏟過去，右手撐地彈起，三尖兩刃刀擋開第三條蛇頭的致命撲擊。
但第四條蛇頭從他側肋的盲區襲來。
骨骼被刺穿的聲音先傳到耳朵裡，然後才是痛——整條左臂瞬間發黑，膝蓋碰到地麵，然後是整個身體側倒下去。
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孟川喊父親，是孟大江來了？
毒譚妖王收回蛇頭，暗黃色的豎瞳轉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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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蛇頭同時揚起，毒牙上的慘綠光芒在孟川瞳孔裡越放越大。
他被力場釘在原地，連偏頭躲開都做不到。
一道熾熱的紅色光柱從天而降，砸在孟川和毒譚之間。
青石板被轟出一個焦黑的坑，坑邊緣還燃著暗紅色的餘燼。
孟大江落在坑前，灰布短褐的袖口卷到肘彎，露出一截粗壯的小臂。
他沒有回頭，聲音和平時一樣沉。
“走。”
孟川身上的力場壓製被這道紅色光柱一衝，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咬牙掙脫出來，拖著葉淩霄往後退。毒譚妖王四條蛇頭同時轉向孟大江，豎瞳裡閃過一絲遲疑——這個人類的氣息和剛才那兩個小子完全不同，煉體神尊。
“正統神尊我都殺了，還怕你個煉體的
意識墜入一片純白色的虛空。
這片虛空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沉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一麵鼓。
”我這是死了嗎“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膝蓋發軟，慢慢蹲了下去。
剛才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裡轉。
霸吼那一拳轟過來的時候，他連一拳都沒扛住。
正麵接了一拳，然後整個人飛出去，肋骨斷了不知道幾根，血裡混著內臟碎片。
他低頭看著自己現在有些陷進去的胸腔，回想起那隻嵌在妖王左腕上的妖獸頭顱張開嘴的樣子，那張嘴裡噴出的衝擊波，那股力道。
他闖過那麼多關——斬妖大會的妖後、閒石苑地下的骨妖、慕老大、幻境裡的妖女——每一次都覺得小問題。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連一拳都接不住。
他想起霸吼甚至沒多看他一眼。
那種感覺比挨那一拳更難受。
不是被當成對手，是被當成一隻擋路的蟲子，隨手彈開，然後繼續往前走。
如果孟仙姑沒來，霸吼下一個目標就是孟川。
而孟川被力場釘死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他連一拳都擋不住。
說什麼煉體五重，說什麼以煞淬體，在妖王麵前連一道拳印都留不下。
他又想起毒譚妖王的蛇頭。四條蛇頭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他躲開了前三條，第四條從他根本沒看到的角度咬過來。
然後就是毒液，然後就是全身發黑，然後就是倒下去。
他倒下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完了。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死了之後沒人頂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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