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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春城電視台的演播大廳裡燈火通明,但氣氛卻比平時安靜了許多。這一晚,播出的不是直播,而是之前錄製好的《破曉唱將》常規節目。工作人員坐在監控室裡,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實時收視率曲線,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憂心忡忡。
而在千家萬戶的電視機前,無數觀眾已經早早調好了頻道,泡好了茶,窩進了沙發。微博上,關於今晚節目的討論熱度從傍晚就開始攀升,話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像雨後春筍。
“聽說這期是團隊方式進行比拚,三人一組,不知道林尋會跟誰組隊。他那個性格,跟誰都能處得好,但跟誰合作最有化學反應,我還挺好奇的。”
“不知道林尋還能拿出來什麼樣的歌曲。從《曾經的你》到《我的未來不是夢》,他每一期都在刷新我的認知,我已經不敢隨便預測了,每次預測都被他打臉。”
“聽說林尋這一期唱的歌曲名字是《赤伶》,不知道是什麼風格的。看名字像是跟戲曲有關,不會是戲腔吧?如果是戲腔,那可就太期待了,現在的年輕歌手沒幾個敢碰戲腔的。”
“期待林尋這一期新的表現。不期待別的,就期待他能再給我一首單曲循環的歌。最近我的歌單已經被林尋占滿了,再這麼下去,其他歌手該抗議了。”
如今《破曉唱將》的官微底下,幾乎全是討論林尋的評論。偶爾夾雜著幾條關於其他選手的帖子,也很快就被林尋的粉絲和路人的討論淹沒了。沒辦法,到現在為止,能穩定拿出優秀歌曲的選手,隻有林尋了。其他人偶爾也有高光時刻,但穩定性遠遠不如。如今這個節目的大部分觀眾,都是衝著林尋來的——不是為了看比賽,不是為了看導師,就是為了聽林尋唱新歌。
春城電視台後台的監控室裡,幾名工作人員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實時收視率曲線。其中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看著那條曲線從開播時的百分之十五一路下滑,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沮喪地說道:“咱們這收視率也掉太多了吧?之前剛開播的時候同時段能達到百分之十五,那可是同時段第一啊。現在才百分之八,都快跌出一半了。是不是咱們這期節目內容不行?還是別的台在播什麼大劇?”
負責人則是一臉雲淡風輕,他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然後拍了拍這位年輕工作人員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放心吧!等林尋登場就好了。你看看前麵的選手,哪個有林尋那樣的號召力?觀眾都是在等的,不是不看,是在等。等林尋一出來,你看看那個曲線,保證跟坐了火箭一樣。”
年輕工作人員將信將疑,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曲線,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等到林尋登場的那一刻,收視率曲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向上提了一下,從百分之八直線飆升,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七……數字在屏幕上瘋狂跳動,像是不受控製的心電圖。年輕工作人員張大了嘴巴,看著那條幾乎垂直上升的曲線,啞口無言。負責人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枸杞茶,什麼也沒說,但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京城,那座安靜而莊嚴的大院裡,趙箐的姥爺按照趙箐給的時間準時打開了電視。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坐在那把陪伴了他幾十年的藤椅上,茶幾上擺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茶香嫋嫋。電視屏幕亮起,春城電視台的台標閃過,畫麵切到了《破曉唱將》的演播大廳。
此刻,電視上正播出林尋在後台準備登場的畫麵。他穿著一件素白的長衫,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紋,化妝師正在給他做最後的補妝。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默念著什麼。趙箐姥爺看著屏幕上的這個年輕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乾淨,沉穩,不像是娛樂圈裡的人,倒像是哪個大學裡的學生。
畫麵一轉,舞台忽然變暗。所有的燈光在同一瞬間熄滅,整個演播廳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然後,一段精心剪輯的曆史影像出現在大屏幕上,從1840年的炮火到抗日戰爭的硝煙,從開國大典的禮炮到改革開放的春潮。剪輯和歌曲的前奏同時播出,那悲壯的二胡聲,那悠揚的笛子聲,那一下一下如心跳般的鼓點,把人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往上推。
等到前奏播完,大屏幕上忽然換成了皮影戲。光影交錯間,竹簽牽動著牛皮雕刻的小人,在白色的幕布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戲台上的角兒已經開唱,水袖翻飛,唱腔婉轉,台下坐著的卻是牛鬼蛇神,是侵略者。
趙箐姥爺聚精會神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他雖然不懂什麼流行音樂,不懂什麼編曲技巧,但他能看懂,這首歌唱的是家國情懷——是山河破碎時的無奈,是位卑未敢忘憂國的悲壯,是以身殉道的決絕。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著,跟著節奏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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