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李和老趙：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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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王大爺手裡那把不鏽鋼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麵前的白瓷盤裡，那份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蛋炒飯還剩下一半。
他原本正大口吞咽，享受著這久違的、直擊靈魂的美味，但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周一，老李和老趙那兩個老家夥，可是當著他的麵，狠狠嘲笑了他一頓，說他味覺退化，說他收了林大山的好處。
這幾天在街心公園下象棋，這倆老頭也沒少拿這件事擠兌他，搞得他王某人在棋友圈裡顏麵儘失。
不行！
王大爺猛地放下勺子，扯過一張餐巾紙隨便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連剩下的半盤飯都顧不上吃，霍然起身。
“大山，飯給我留著！誰也別動，我去去就回！”
沒等林大山反應過來，王大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店門，直奔兩條街外的街心公園。
此時的街心公園涼亭裡，老李和老趙正殺得難解難分，老李手裡捏著個“車”，正準備重重拍在棋盤上完成絕殺。
“將軍——哎喲我去！”
老李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死死攥住，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硬生生把他從石凳上拽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滿臉通紅、氣喘籲籲的王大爺。
“老王你發什麼神經！我這馬上就要贏了！”老李氣急敗壞地喊道。
“贏個屁！跟我走！”王大爺不由分說，左手拽著老李，右手一把拉起還在看戲的老趙，“今天必須跟我去林記飯館！老夫要證明給你們看，我的嘴沒出毛病！大山的仙氣兒回來了！”
聽到“林記飯館”四個字，老李和老趙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一中午那頓齁鹹、油膩的炒飯，給他們兩位腸胃脆弱的老年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老趙那天下午甚至還多喝了兩杯濃茶才把嘴裡的油膩感壓下去。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老趙拚命往後墜著身子，滿臉抗拒，“老王，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大山那手藝，騙騙過路客還行，咱們這幾十年的老街坊誰不知道誰啊？你今天就算是請客，我也不去受那個罪！”
“就是！”老李也奮力掙紮，“周一那頓飯差點沒把我送走，你今天又犯什麼病？你要吃自己去吃！”
“廢話少說！今天不跟我去，以後這象棋你們倆自己下！”
王大爺拿出了幾十年的交情做威脅，硬是連拖帶拽，把兩個滿肚子怨氣的老頭拽到了平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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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林記小飯館的招牌，老李和老趙還在不停地念叨抱怨。
然而，當他們被王大爺強行拉著跨過那道木門檻的瞬間，所有的抱怨、嘲笑和抗拒，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戛然而止。
一股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的霸道香氣，像一堵無形的牆，直接撞在了他們的臉上。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土雞蛋的濃鬱脂香，新米受熱後散發的清甜，還有蔥花在熱油中激發的辛香，三種味道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老李的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原本抗拒的表情瞬間僵硬，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老趙，發現老趙的喉結也正不受控製地上下滑動。
“大山！”王大爺把兩個老夥計按在椅子上，揚眉吐氣地衝著收銀台喊道，“再來兩份蛋炒飯！今天讓他們開開眼！”
林大山站在收銀台後，看著滿臉震驚的老李和老趙，心虛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當然知道周一那天自己炒的飯有多難吃，現在正主找上門來，他這老臉實在有些掛不住。
“咳，那個...稍等，我這就去炒。”
林大山忙應了一聲，快步走進了後廚。
林凡戴著口罩，聽到蛋炒飯的訂單後，手裡端著那口沉重的鑄鐵鍋，連頭都沒回。
鍋底的藍色火舌貪婪地舔舐著鍋底，林凡左手猛地向後一拉鍋柄，白色的米粒在半空中騰空而起，散落開來，右手精準地倒入蛋液，在接觸米飯的瞬間，手腕瘋狂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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