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爺子買站票跨市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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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突然沒聲音了。
沒有呼吸聲，沒有抱怨聲，安靜得連電流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足足五秒鐘，林長海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這一次，睡意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輩人特有的嚴厲和懷疑。
“凡凡，大半夜的拿你爺爺開涮是不是？那道菜你滿打滿算也就上周日跟著我學了一個下午，刀工和火候你可以靠著年輕人的機靈勁兒記下來，但神韻那東西，是時間熬出來的，是對食材和火候有了絕對的敬畏之後才能產生的東西。我做了四十年都沒摸到的門檻，你學了幾天就做出來了？”
麵對爺爺的質疑，林凡並沒有辯解，而是開始平靜地描述自己剛才在精神訓練空間裡的真實體驗。
“爺爺，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理解神韻的，但我可以告訴您我吃下那口肉時的感受。”
林凡的聲音雖然低，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味道上，它和您燉出來的很像，湯清，肉嫩。但是，當肉丸在嘴裡化開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幅畫，一幅非常清晰的水墨畫。”
電話那頭依然安靜，但林凡能聽到爺爺的呼吸聲明顯變重了。
“我感覺自己化成了一葉小船，漂浮在由高湯組成的雲海上，周圍沒有任何雜音，隻有水鄉的微風和食材最乾淨的味道，我甚至能在這道菜裡，體會到豬肉和白菜從泥土裡生長出來，一路走到餐桌上的那種寧靜感，那種強烈的畫麵感和情緒，直接蓋過了味覺本身的刺激。”
林凡說完這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是一次毫無保留的坦白。
手機聽筒裡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林凡甚至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確認通話還在繼續。
“爺爺？您在聽嗎？”林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木地板上，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翻找聲。
“畫麵感...水墨畫的畫麵感...”林長海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甚至因為過度的激動而導致音調都劈了岔。
“以菜傳神！這是傳說中的以菜傳神啊！”
老爺子的聲音直接在聽筒裡炸開，震得林凡耳膜生疼，“將廚師的心境和信念具象化，強行投射到食客的腦子裡！這種境界，我當年隻在京城那位國宴大師的身上隱隱約約感受到過一絲，你小子竟然真能把畫麵給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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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老爺子的吼聲，電話那頭傳來衣櫃門被猛烈拉開的聲音，還有衣架互相碰撞的稀裡嘩啦聲。
“爺爺，您在乾嘛呢？”林凡聽著這巨大的動靜，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穿衣服！找身份證！”林長海喘著粗氣，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你現在立刻去睡覺，明天早上保持好狀態！千萬別把那種心境給忘了！”
“不是，爺爺，大半夜的您找身份證乾什麼啊？”林凡有些懵了。
“廢話！當然是去火車站！”
林長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中氣十足地吼道，“這事兒擱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我等不到明天天亮了，我現在就打車去縣裡的高鐵站，我查過時刻表了，淩晨一點半有一趟過路的高鐵停靠！”
林凡一聽，嚇得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爺爺！您冷靜點！那趟是過路車，這個點肯定買不到坐票了！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呢，您身體受得了嗎？明天白天再過來也不遲啊！”
“買不到坐票就買站票！買不到站票我帶個小馬紮坐在車廂過道裡！”
林長海的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語氣裡滿是狂熱，“朝聞道，夕死可矣！老頭子我被這道菜困了四十年，現在好不容易聽到了回響，別說是站三個小時，就算是讓我徒步走到市裡我也認了！”
“可是我爸那邊...”林凡試圖搬出林大山來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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